第24章 信号、徒弟和直播事故(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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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淡,但存在。是那种“有人在屋子里待过”的感觉,不是长期居住,而是短暂停留。
他推了推门,锁着。
正准备放弃,余光瞥见门缝里塞着一张纸条。
他抽出来,展开。
上面只有一行字:
“你外婆包的饺子,也是韭菜鸡蛋馅的。”
郑楠的心跳漏了一拍。
他翻过纸条,背面还有一行:
“想知道三十年前的事,下周一来K11+320。一个人来。”
没有署名。
郑楠攥着纸条,脑海里闪过无数个问题:
这个人认识他外婆?
三十年前发生了什么?
K11+320——就是那个隧道,那个他感知到情绪残留的地方。
为什么要一个人去?
他拿出手机,想打给陈默,但犹豫了。
纸条上写着“一个人来”。
如果他把这件事告诉陈默,会不会吓跑那个人?
如果他不告诉陈默,万一有危险怎么办?
郑楠站在原地,纠结得像一团乱麻。
晚上,郑楠把纸条给李玉看。
李玉看完,沉默了很久。
“你打算怎么办?”
“我不知道。”郑楠老实说,“我想去,但怕有陷阱。不想去,又怕错过真相。”
李玉想了想:“你相信这个人吗?”
“不知道。但她送饺子,没下毒;发信号,没攻击;留纸条,没威胁。”郑楠说,“至少目前,她没有恶意。”
“那就去。”李玉说,“但要有准备。”
“什么准备?”
“第一,告诉陈默,但让他别跟太近。第二,带上定位器。第三,”她看着郑楠,“我陪你去。我在隧道外面等,两个小时不出来,我就报警。”
郑楠心里一暖。
“李玉,你……”
“别煽情。”李玉摆摆手,“你要是出事了,谁陪我吃饺子?”
郑楠笑了。
他伸手,握住李玉的手。
“谢谢你。”
“不客气。”李玉靠在他肩上,“反正我也想知道,你外婆包的饺子,到底有多好吃。”
窗外,夜色渐深。
对面楼的窗户,依然黑着。
但郑楠知道,那个人,还会出现。
下周一,K11+320。
他要去见一个,可能认识他外婆的人。
也许,还能见到三十年前的真相。
周末,郑楠做了一件很重要的事——
学包饺子。
他给妈妈打电话,让她远程教学。
“面要醒半小时,馅要顺时针搅,皮要中间厚边上薄……”妈妈在电话里指挥。
郑楠手忙脚乱地和面、剁馅、擀皮,弄得满身面粉。
李玉在旁边录视频,笑得直不起腰。
“你别光笑!来帮忙!”郑楠哀嚎。
“我不。”李玉举着手机,“这是珍贵素材,以后可以公开处刑。”
“李玉!”
“好好好,我来。”李玉放下手机,挽起袖子,“怎么包?”
郑楠看着她的动作,突然想起一个问题:“你会吗?”
“不会。”李玉理直气壮,“但我可以学。”
两人对着面团和肉馅,展开了艰难的探索。
第一个饺子,郑楠包的,像个营养不良的包子。
第二个饺子,李玉包的,像被揍了一拳的馄饨。
第三个,两人合作,勉强像个饺子了。
“有进步!”李玉鼓励道。
郑楠看着歪歪扭扭的饺子,突然笑了。
“我妈要是看到这个,肯定说‘我儿子白养了,连饺子都不会包’。”
“那下次让你妈教我们。”李玉说,“我们一起学。”
郑楠看着她,心里涌起一股暖意。
这种日常,这种普通,是他以前不敢想的。
在经历了那么多混乱和危险之后,能有这样一个人,陪他包歪歪扭扭的饺子,真好。
最后一个饺子下锅,两人挤在厨房里等。
“郑楠,”李玉突然说,“不管下周一遇到什么,记得回来吃饺子。”
郑楠点头。
“我会的。”
窗外,城市的灯火渐次亮起。
厨房里,饺子在锅里翻滚,散发出熟悉的味道。
韭菜鸡蛋馅的。
像外婆包的,像妈妈包的,像那个神秘人送来的。
郑楠看着锅里的饺子,心想:
也许,所有的答案,都会在下周一揭晓。
也许,所有的谜团,都有一个源头。
而他,终于要去寻找那个源头了。
不管前面是什么。
他都会回来。
回来吃饺子。
回来陪这个人。
回来继续他的,普通又不普通的人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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