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隧道深处(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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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一早上七点,郑楠站在K11+320的隧道入口。
说是入口,其实是个检修通道,锈迹斑斑的铁门半掩着,里面黑漆漆的,什么都看不见。
李玉站在他身后五米处,没有跟过来。
“定位器戴好了?”她问。
郑楠拍了拍口袋:“戴好了。”
“两个小时。”李玉说,“不出来我就报警。”
“好。”
郑楠深吸一口气,推开铁门。
门轴发出刺耳的嘎吱声,在空旷的隧道里回荡。一股潮湿的霉味扑面而来,混着机油和铁锈的气息。
他打开手电,光束切开黑暗。
隧道很深,两边是斑驳的水泥墙壁,脚下是废弃的轨道地基。每隔几十米有一盏应急灯,但大部分都坏了,只有零星几盏发出微弱的绿光。
郑楠往前走,脚步声在空旷中回响。
他试着感知周围的情绪场。
有残留。很多残留。
不是一个人的,是很多人的——工人的疲惫、工程师的专注、巡检员的孤独……这些情绪像墙上的涂鸦,层层叠叠,覆盖了几十年的时光。
但在这些残留中,有一股特别强烈的,像黑暗中的火焰,指引着他往前走。
越走越深。
走了大概十分钟,前方出现一扇铁门。
门上挂着一盏煤油灯,昏黄的光晕里,站着一个女人。
她大概六十多岁,头发花白,脸上有深深的皱纹,但眼睛很亮。穿着普通的深蓝色工装,洗得发白但很干净。
郑楠停在她面前,隔着三米远。
“你来了。”女人开口,声音沙哑但温和。
“你是李秀英?”
女人点头。
“你认识我外婆?”
李秀英没有直接回答,而是侧身推开铁门:“进来吧,外面冷。”
门后是一个小小的检修间,约十平米。有一张床,一张桌子,两把椅子,角落里堆着一些工具和箱子。墙上贴满了照片和图纸。
郑楠走进去,目光落在那些照片上。
其中一张,是两个年轻女人的合影。穿着八十年代的工装,站在一辆工程车前,笑得灿烂。
左边的那个,他认识——是他外婆年轻时候的样子。和妈妈珍藏的那张照片一模一样。
右边那个,眉眼和李秀英很像,但要年轻很多。
“那是你外婆和我。”李秀英在他身后说,“1988年,三号线刚通车那年。”
郑楠看着照片,心里涌起复杂的情绪。
“你和我外婆……是什么关系?”
“同事,朋友,姐妹。”李秀英在他对面坐下,“也是……和你一样的人。”
郑楠心里一震。
“我外婆也是镜像者?”
“对。”李秀英点头,“她的能力比你还强。能进入别人的脑海,能学会别人的技能,还能……”她顿了顿,“还能把自己的技能,传给别人。”
郑楠瞪大眼睛。
“你妈没跟你说过吧?”李秀英苦笑,“你外婆从来不提这些。她觉得这能力是诅咒,不是礼物。她一辈子都在躲,都在藏,到死都没告诉任何人。”
“那你怎么知道?”
“因为她告诉过我。”李秀英看着那张照片,“我们是搭档。三号线最危险的那段隧道,是我们俩一起修的。”
郑楠在椅子上坐下,脑子有点乱。
他外婆是镜像者,比他更强,而且一辈子都在隐藏。
那为什么他会有这个能力?遗传吗?
“你外婆1989年就退休了。”李秀英继续说,“她走之前,跟我说了一件事。”
“什么事?”
“她说,她把自己的能力,留了一部分在这个隧道里。”
郑楠愣住了。
“什么意思?”
李秀英站起来,走到墙边,指着那些图纸。
“当年修这段隧道的时候,出了三次事故。第一次,塌方,埋了七个人。你外婆冲进去救人,一个人背出来五个。但剩下的两个……”
她停顿了一下。
“困在
郑楠想起父亲说过的那些事。
“那两个人是谁?”
“一个叫王建国,一个叫……”李秀英看着他,“叫郑建国。”
郑楠的血液瞬间凝固。
郑建国。
那是他父亲的名字。
“不对,”他脱口而出,“我爸叫郑建国,但他还活着!他好好的!”
“我知道。”李秀英转过身,“你父亲能活着,是因为你外婆。”
她走回桌边,拿起一个旧笔记本,递给郑楠。
“这是你外婆留下的。你看看。”
郑楠翻开笔记本,里面是密密麻麻的字迹,还有手绘的示意图。是他外婆的笔迹——和妈妈珍藏的那些信一模一样。
第一页写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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