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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李玉的防线(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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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三下午,郑楠准时出现在李玉的工作室。

今天的工作室有点不一样——窗台上多了一盆绿萝,茶几上摆着一盘切好的水果,空气里飘着淡淡的柚子香。李玉穿着宽松的针织衫,头发随意扎着,看起来比平时更居家。

“坐。”她指了指沙发,“今天不做咨询。”

“那做什么?”

“上课。”李玉从书架上抽出一个文件夹,封面写着“郑楠专用——边界训练手册”,“你不是说不知道怎么‘只帮一点,帮完就撤’吗?今天教你具体方法。”

郑楠翻开文件夹。第一页是手绘的漫画:一个小人站在圆圈里,圆圈外面围着好多张脸,都在伸手要东西。小人手里拿着一个勺子,从圆圈的小洞里伸出去,给外面的人舀一点什么。

“这个圆圈叫‘自我边界’。”李玉在他对面坐下,“你的能力让你能感知别人的情绪,但如果你没有边界,那些人就会挤进来,把你挤没。”

“那这个勺子呢?”

“是你帮助别人的‘工具’,不是你的全部。”李玉指着漫画,“你可以用勺子给别人舀一点吃的,但不用把整个厨房都搬出去。懂?”

郑楠点头,但还有点迷糊。

李玉站起来,从柜子里拿出一个奇怪的东西——一个透明的塑料球,里面装满了彩色的弹珠。

“来,做个游戏。”她把球递给郑楠,“这是你的‘情绪容器’。这些弹珠是你自己的情绪——快乐、悲伤、愤怒、恐惧什么的。现在,我要往里面加一些弹珠,代表别人的情绪。”

她从口袋里掏出一把黑色弹珠,一颗一颗往球里塞。郑楠捧着球,看着黑色弹珠越来越多,原本彩色的弹珠被挤得没地方待。

“感觉怎么样?”李玉问。

“有点……闷。自己的颜色看不清了。”

“对,这就是你现在的状态。”李玉把黑色弹珠倒出来,“现在,换个方式。”

她拿出一个有两个隔层的透明盒子。大的隔层放着郑楠的彩色弹珠,小的隔层空着。她把黑色弹珠放进小隔层,然后用一根吸管连接两个隔层。

“这是‘分界容器’。别人的情绪放在另一个房间,你只通过吸管感受一下,不混在一起。”李玉指着吸管,“这根吸管,就是你的‘有限连接’。你能感知到别人的情绪,但它们不在你的主体空间里。”

郑楠看着这个模型,忽然懂了。

“所以我需要的是‘分区’,不是‘封闭’。”

“对!”李玉眼睛一亮,“你的问题从来不是太敏感,而是太‘融合’。你要学会把别人的情绪放在客房,别让它们住进主卧。”

接下来的训练,李玉让他尝试一个又一个场景模拟。

场景一:一个朋友失恋了,在你面前哭。

“怎么做?”李玉问。

郑楠想了想:“先感知她的悲伤,然后用吸管连接一下,看看有多重。但不能让那些悲伤进我的主卧。”

“具体动作呢?”

“说‘我感受到你很难过’,然后……递纸巾?”

“再加一步。”李玉说,“感受完,去洗个手,或者开窗透透气。用物理动作切断连接。这叫‘仪式化分离’。”

场景二:地铁上,一个陌生人很焦虑,你的能力自动感知到了。

“怎么办?”李玉问。

“不看他不碰他,构建屏障。”郑楠说,“如果忍不住想帮,先问自己:他现在需要帮助吗?我有能力帮吗?帮完我能抽离吗?”

“三个问题,问完再行动。”李玉点头,“这叫‘决策三角’。”

场景三:周涛突然出现在你面前,你感受到他的恶意。

郑楠愣住:“这个……”

“这个最简单。”李玉笑了,“跑。跑完打电话叫人。跑的时候在心里骂他一百遍。这叫‘物理隔离+情绪宣泄’。”

郑楠也笑了。李玉的方法听起来简单,但很实用。

“最后,给你布置个作业。”李玉递给他一个笔记本,“每天记录三件事:第一,今天感受到的别人的情绪;第二,哪些你放进了主卧,哪些放进了客房;第三,今晚打算做什么事‘清空客房’。”

“清空客房?”

“对,比如吃顿好的,看个搞笑视频,和你妈打电话,或者……”李玉顿了顿,“来找我聊天。都行。”

郑楠看着笔记本,心里暖暖的。这个“边界训练”,本质上是在教他怎么照顾自己。

“李医生,你为什么要花这么多时间帮我?”

李玉看着他,眼神温和但认真。

“因为我觉得你值得。”她说,“也因为我外婆说过:能帮别人的时候,别犹豫。只要帮完记得回家。”

训练结束后,李玉说:“晚上有事吗?”

“没有,怎么了?”

“我买了火锅食材,一个人吃不完。”李玉站起来,“你要不要……来帮我消灭一点?”

郑楠愣了一下。这是……邀请?

“放心,不收咨询费。”李玉笑道,“就当是给好学生的小奖励。”

半小时后,郑楠坐在李玉家的餐桌前,面对一锅咕嘟咕嘟冒泡的牛油火锅。菜品摆了一桌:毛肚、黄喉、肥牛、虾滑、各种蔬菜,还有两瓶冰啤酒。

“你这叫‘一个人吃不完’?”郑楠看着满桌菜,“这叫‘喂饱一个连’。”

“夸张。”李玉下了一盘毛肚,“快,七上八下,熟了。”

两人吃着火锅,喝着啤酒,聊着有的没的。李玉讲她小时候在农村长大的事,讲外婆的土方子,讲第一次给人做咨询闹的笑话。郑楠讲他大学时的糗事,讲第一次触发能力的惊吓,讲最近学会的木工技能。

“你还会木工?”李玉惊讶。

“会一点。”郑楠谦虚,“刘师傅教的。下次你家椅子坏了,我帮你修。”

“那我可记着了。”

吃到一半,李玉突然问:“郑楠,你有喜欢的人吗?”

郑楠被啤酒呛到,咳了半天。

“这……这是咨询问题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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