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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 周涛的圈套(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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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五晚上,郑楠收到一条陌生号码发来的彩信。

照片里是他的父母:母亲扶着父亲在医院走廊做康复训练,父亲拄着拐杖,脸上带着疲惫但欣慰的笑容。照片拍摄角度很隐蔽,像是偷拍。

杂,不利于康复。我在西山有处疗养别墅,环境清幽,专业护理24小时待命。考虑一下?——周涛”

郑楠的手指冰凉。这不是邀请,这是威胁。周涛在告诉他:我知道你的软肋在哪里,我随时能碰到他们。

他立刻给陈默打电话:“周涛偷拍了我父母。”

电话那头沉默两秒:“地址发我,我让苏晴去医院附近加强监控。郑楠,冷静,这是他的惯用手段——展示能力,制造恐惧,然后等你主动联系。”

“我该怎么做?”

“正常生活,但提高警惕。周末去看父母时,注意有没有可疑人员跟踪。另外,”陈默顿了顿,“周涛可能会尝试接触你本人。如果遇到,保持距离,记录时间地点,事后告诉我。”

挂断电话后,郑楠盯着那张照片。父母的笑容那么真实,那么脆弱。他不能让周涛这样的人靠近他们。

周六一早,他提前来到医院。父亲正在护士的帮助下练习站立,母亲在旁边鼓励。看到儿子来,两人都笑了。

“楠楠,你看你爸,能站一分钟了!”母亲兴奋地说。

郑楠勉强笑笑,目光扫视着周围。走廊尽头有个穿深色夹克的男人在看报纸,但报纸拿反了。病房窗外,一辆黑色轿车停在不该停的位置。

苏晴说过的话在耳边回响:“培养你的‘雷达’。”

他闭上眼睛,深呼吸,试着感知周围的情绪场。

大多数是医院常见的情绪:病人的痛苦和希望,家属的焦虑和爱,医护人员的疲惫和专业。但在这些混杂的情绪中,有几处异常的“平静”——不是真正的平静,而是一种刻意压制的情感,像潜藏在冰面下的暗流。

三个。至少有三个人在刻意隐藏自己的情绪状态。

郑楠睁开眼睛,对母亲说:“妈,我买了些水果,放在护士站了。你们中午吃。”

“又乱花钱。”母亲嗔怪道,但眼里是高兴的。

“爸,今天感觉怎么样?”

“好多了。”父亲的声音还有些含糊,但眼神清晰,“下个月……应该能走路了。”

郑楠陪着父亲做完上午的训练,然后以“公司有事”为由提前离开。他没有直接走正门,而是绕到消防通道,从侧门出去。

果然,那个看报纸的男人跟了出来。

郑楠加快脚步,走进医院旁边的小巷。巷子很窄,两旁是老旧居民楼的后墙。他听到身后的脚步声也加快了。

就在转角处,他猛地停下,转身。

男人差点撞上他,慌忙后退一步。

“为什么跟着我?”郑楠直接问。

男人看起来三十多岁,普通长相,穿着普通的夹克和牛仔裤,是那种扔进人堆就找不到的类型。但郑楠能感觉到他情绪的波动——惊讶,警惕,还有一丝职业性的冷酷。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男人声音平稳,“我路过。”

“你的报纸拿反了。”郑楠说,“在医院走廊,你看的是体育版,但标题是倒着的。”

男人眼神微变。他没想到会被注意到这种细节。

“周涛让你来的?”郑楠继续试探。

这次男人的反应很明显——瞳孔微缩,呼吸节奏变了。郑楠的“雷达”捕捉到了那一瞬间的紧张。

“我不认识什么周涛。”男人恢复镇定,“你误会了。我只是……”

他的话没说完,因为郑楠做了个大胆的动作——他伸手,快速碰了一下男人的手腕。

触发发生了,但很短暂,不到一秒。郑楠只捕捉到几个画面碎片:一个办公室,周涛在说话:“监视他,但不要接触。”另一个画面:男人在查看郑楠的档案,上面有他的照片、工作地址、家庭成员信息。

还有情绪:对周涛的敬畏,对任务的不耐烦,以及对郑楠的……好奇?

男人猛地抽回手,像被烫到一样:“你干什么?”

“抱歉,不小心。”郑楠后退一步,“告诉你老板,别碰我家人。否则我不会客气。”

他转身离开,心跳如鼓。刚才那一秒的触发虽然短暂,但证实了他的猜测:周涛在监视他,而且很可能不止一个人。

走到大路上时,手机响了。是周涛。

“郑先生,听说你和我的人发生了点不愉快?”周涛的声音听起来很轻松,像在聊天气。

“让你的人离我父母远点。”

“误会,都是误会。”周涛笑道,“我只是担心令尊的康复环境。医院人多口杂,容易感染,也不利于休息。我的提议是真诚的。”

“不需要。”

“好吧,那我换个提议。”周涛的语气不变,“下周二晚上,市博物馆有个慈善拍卖晚宴。我缺个男伴,不知道郑先生是否愿意赏光?我们可以聊聊,关于你的……特殊之处。”

郑楠正要拒绝,周涛补充道:“晚宴上会有几位神经科学领域的专家,包括林教授也会出席。我想你会感兴趣的。”

林教授?李玉的那个神经科学家朋友?

“你认识林教授?”

“学术界很小。”周涛没有正面回答,“怎么样?就当交个朋友。我保证,只是聊天,没有其他。”

郑楠犹豫了。他想了解更多关于镜像能力的科学解释,林教授可能是关键。但周涛明显别有用心。

“我需要考虑。”

“当然。周一前给我答复。”周涛说,“哦对了,令尊下周三要做一次重要检查吧?MRI?希望一切顺利。”

电话挂断了。

郑楠站在原地,感觉浑身发冷。周涛连父亲的检查安排都知道,这意味着医院里可能有他的人。

他给陈默发了消息,详细说明了情况。

陈默很快回复:“不要去。周涛在博物馆有布置,那里有他的设备。林教授那边,我可以安排你私下见面。”

“但周涛知道我父亲检查的事,医院可能有他的人。”

“我会处理。今晚苏晴会去医院‘工作’,清理一下环境。”

郑楠稍微放心了些。他回头看了一眼医院方向,那个跟踪的男人已经不见了。

但不安感没有消失。周涛像一张逐渐收紧的网,而他就在网中央。

周日,郑楠决定在家休息,整理思绪。

他打开笔记本电脑,开始系统记录这段时间的镜像经历。从第一次的陈国华,到最近的小雅,总共触发了八次。他制作了一个表格,列出每次的时间、对象、获得技能、副作用、以及自我感受。

一个模式逐渐清晰:当他以学习技能为目的时,副作用主要是记忆混淆和习惯模仿;当他以理解情绪为目的时,副作用更偏向情绪残留和身份模糊。

但小雅那次尝试,虽然导致了情绪残留,却让他感觉……有意义。不像之前那样,总觉得在“偷”东西。

手机响了,是李玉。

“郑楠,林教授刚才联系我,说周涛邀请他参加一个慈善晚宴,还特意提到你会出席。”李玉的声音有些担忧,“你答应了?”

“没有。陈默让我不要去。”

“明智的选择。”李玉松了口气,“林教授说周涛的‘慈善基金会’在学术界名声不好。他们资助研究,但要求共享所有数据,甚至试图影响研究方向。有几个拒绝合作的学者,后来都遇到了各种‘麻烦’——项目被砍,论文被拒,甚至实验室失火。”

郑楠皱眉:“周涛到底是什么背景?”

“表面是地产公司副总裁,但实际控制着一个庞大的商业网络。”李玉说,“林教授查过,周涛名下至少有五个‘科研基金会’,投资领域包括神经科学、人工智能、生物技术。他似乎在寻找什么……具体是什么,没人知道。”

他在寻找镜像者。”郑楠脱口而出,然后意识到说漏嘴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镜像者?”李玉重复这个词,“郑楠,你之前提到的‘接触获得技能’,是不是……有更具体的名称?”

郑楠陷入两难。他已经说漏了嘴,继续隐瞒可能适得其反。而且,李玉是值得信任的。

“李医生,这件事很复杂。如果你有时间,我想当面告诉你。”

“现在就可以。你来工作室,或者我去找你。”

半小时后,两人在郑楠家附近的公园见面。周末的公园很热闹,孩子奔跑,老人散步,情侣依偎。这种日常景象与他要说的内容形成诡异反差。

他们找了个相对安静的地方。郑楠深吸一口气,从第一次触发开始,完整讲述了所有经历:陈国华的雨夜、林小雨的舞台、张伟的代码、刘师傅的木工、王薇的死亡焦虑、小雅的社交恐惧。还有陈默,守护者联盟,镜像能力的分级和风险。以及周涛和收割者集团。

李玉听得非常认真,没有打断,只是偶尔在笔记本上记录。

当郑楠说完时,太阳已经西斜,公园里的人少了许多。

“所以,”李玉慢慢地说,“你不是有心理问题,而是真的有……超能力。”

“陈默说这是神经系统的特殊敏感性,不是超能力。”郑楠纠正道。

“但效果上是一样的。”李玉合上笔记本,“郑楠,谢谢你告诉我这些。这解释了很多事情——你的症状,你的矛盾,你的恐惧。”

“你不觉得我疯了吗?”

“如果只有你一个人这么说,我可能会怀疑。”李玉微笑道,“但你说有一个组织,有训练体系,有其他能力者。这太具体了,不像妄想。而且,你的症状确实符合‘承受过多他人信息’的特征。”

她想了想:“不过,从专业角度,我建议你继续接受心理咨询。因为无论能力是真是假,它带来的心理影响是真实的。你需要帮助来应对这些影响。”

郑楠点头:“这正是我需要的。”

“关于周涛,”李玉表情严肃起来,“如果他的目标真的是镜像者,那你非常危险。林教授说,周涛的基金会最近在大量采购脑电图仪、经颅磁刺激设备、还有各种神经监测仪器。他可能在开发某种……能力检测或提取技术。”

郑楠想起陈默说的“能力提取”,感到一阵寒意。

“陈默说,被提取的能力者会脑死亡。”

“这不是没有科学依据。”李玉说,“如果镜像能力真的是神经网络特殊连接模式,强行改变或提取这种模式,确实可能导致严重损伤。大脑是非常精密的器官。”

她看了看时间:“我得走了,晚上还有个线上督导。但走之前,我想给你一个建议。”

“你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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