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守岁(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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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长河愣了一下。
他看着火,又看了看阿白、青山、林惊蛰。
三双眼睛都在看他。
阿白的红眼睛里映着火苗。青山的琥珀色眼睛半睁半闭。林惊蛰的眼睛很黑,很沉,但里面有一点光。
“是。”沈长河说。
阿白低下头,嘴角翘了一下。
她把头靠在青山肩膀上,闭上了眼睛。
林惊蛰把脸埋进膝盖里。
青山靠在洞壁上,闭上了眼睛,但嘴角动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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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越下越大,洞口被雪遮了半边。兽皮上的雪越积越厚,压得树枝弯了。
青山站起来,出去把树枝扶正,抖掉兽皮上的雪,又回来坐下。
沈长河看着他。“不冷?”
“冷。”
“那还出去?”
青山没回答。他往火里添了一根树枝。
沈长河想起师父。一个人住在灵田边的小院里,年三十也是一个人。
“以后接他。”沈长河说。
青山看了他一眼。“接去哪?”
“接来。跟我们一起。”
青山没说话。
阿白睁开眼。“真的?”
“真的。”
阿白又闭上了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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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堆里的红炭暗了又亮。
沈长河没有睡。他听着外面的风声,听着阿白的呼吸,听着林惊蛰翻身时干草的沙沙声。他往火里添了几根柴。
体内世界里,清心花的第七朵已经开了。乳白色的花瓣,边缘镶着淡金色的线。
林惊蛰种下的种子裂开了更大的缝。嫩绿的芽探出了头,弯弯的,在泥土里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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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停了。
月亮从云层后面钻出来,照在洞口的雪地上,白茫茫的。
四个人东倒西歪地靠着石壁,都睡着了。
林惊蛰手里还攥着半个饼子。阿白的头靠在青山肩膀上,银白色的头发散在青山的衣襟上。青山坐得笔直,闭着眼,手搭在阿白肩上。
沈长河没有睡。他看着他们,把火堆又添了几根柴,然后靠在石壁上,闭上了眼睛。
风吹过来,把洞口的雪吹起一些细末,飘进洞里,落在火堆上,嗤嗤响。
他没有睁眼。听着那声音,觉得安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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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二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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