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守岁(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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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傍晚,青山从怀里掏出几张红纸。
在白石镇买的,一直收着,没舍得用。
他用木炭在纸上写了“福”字。笔画粗犷,像刀刻的。
林惊蛰写了“人”字。歪歪扭扭,但能认出来。
阿白写了“白”字。小小的,挤在纸的角落。
沈长河把三个字贴在山洞口,排成一排。“福”、“人”、“白”。
青山看了,没说话。
阿白看了,嘴角翘了一下。
林惊蛰看了,把“人”字扶正了一点。
沈长河站在洞口,看着那三个字,忽然说:“少了一个。”
他蹲下来,捡起木炭,在石壁上写了一个“家”字。笔画生硬,歪歪扭扭,但能认出来。
阿白念出来:“家。”
沈长河点头。“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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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夜饭比昨天丰盛。
野兔肉炖野菜,杂粮饼子,还有一锅饺子。饺子还是破的,但比昨天少了。
阿白把野菜切碎了拌在馅里,吃起来没那么腥。
林惊蛰在溪边捡了几块石头,洗干净了放在火堆里烧。烧红了夹出来扔进汤里,汤咕嘟咕嘟冒泡,烫得他缩手。
青山在洞外立了两根树枝,上面搭了一块兽皮,算是挡雪的棚子。
四个人围坐在火堆旁。
洞外下起了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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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山先开口。
“狼族不叫过年,叫冬祭。祭拜死去的族人。”他停了一下,“我爹会在雪地里站一夜,不说话。”
“站一夜?不冷吗?”阿白问。
“冷。但他站着。”
沈长河看着他。青山没有继续说。
“你们人族怎么过?”青山问。
沈长河想了想。“师父送一碗饺子。说‘活着就好’。然后走了。”
“就你一个人?”
“嗯。”
青山没说话。
阿白低下头。“以前在养殖场里,过年的时候黄鼠狼会多吃一只兔子。算是加餐。别的兔子都在怕,怕下一个轮到自己。没人说话,没人笑。”
林惊蛰说:“村里过年,全村人聚在一起吃饭。杀了猪,每家分一块肉。我爹会喝很多酒,喝完了就唱歌。我娘骂他,他就笑。我坐在门槛上吃糖,糖是麦芽糖,黏牙。”
他说着说着,不说了。
火堆安静了一会儿。
青山往火里添了一根树枝。火星溅起来,在空中闪了一下就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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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白忽然问:“这就是家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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