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1章 第九场(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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湿印从椅面一路爬到椅背。
先是一双手,再是两边肩膀。看不清的官服人没有从水里走上来,只把影子投进空椅。七盏护城灯同时转向,火苗对准陈更胸口。
考图第三项开始渗墨。
是否问名。
陈更取出八名引路牌。
青光没有照椅上的官服影,先落进河面。水中九名旧差仍抬头看他,最前那一个胸口空着,差名被名不归档从路上挖走。引路牌认得他死了,却找不到可走的亡路。
沈直。陈更叫出旧名。
青光在第四灯下凝成一点。
逢死必引。问过名,那点青光绕开沈直沉河的地方,停在第五灯。沈直惦记了一百零三年的,是八名同差丢掉的那一刻。有人趁那一刻拿回差牌,按下留任黑签,也封了其余七人的记忆。
考图第三项落勾。
是否问名:是。
椅上官服影抬起右手。动作与百年前指沈押司下河时一样,这次指向陈更。
河水立刻涨过堤沿。
水没有打湿泥地,只淹影子。陈更的影子被水拖长,脚尖已经落到第四灯外。旧档那句不得过堤从灯罩内反复响起,声音由沈押司百年前的嗓音说出。
陈更没有跟影子走。
他把正差牌放在堤内,引路牌放在堤外。派案只许正差陈更一人,过堤的是八名引路。两个差名由同一个人承,却走不同的规矩。考图上的墨在两块牌之间来回移动,无法判定他是否越灯。
椅上影子的手指停了。
陈更趁这一息退向旧闸。七盏灯的火随他转,河水中的九人也同步移动。走出九步,第四灯重新出现在前方。
北堤被折成一圈。
无论朝南、朝北、朝暗渠,最终都要经过空椅。百年前的沈押司也困在这段折路里,最后只剩水中一条出口。
陈更拿出现场考图。
最后一项尚未落字:是否携证。
幕后人既验他怎样破案,也验那张纸能否带出去。纸留下,结果回写派案簿;纸带走,折路便不肯放人。
他将派案第二联与考图重叠。
同号、同印、同灾数。第二联领差栏有陈更左拇指,现场考图结果栏由看不清的墨自行填写。两纸一合,骑缝印补全另外三分之一。药行外存第三联虽不在场,印形已能看出缺口。
考图最后一项缓缓落勾。
是否携证:是。
四项全满。
纸背九个墨圈开始收紧。前八圈仍没有内容,陈更不去强看。第九圈套住他的左拇指印,正往结果栏拖。
他拿出红纸残角。
喜市副页正是派案簿拿走秦七姓名的实物。来源不正,能抵同源结果回写。残角贴上第九圈,圈线立刻改缠红纸,秦七断掉的半个字从纸中浮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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