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7章 西王母的理由(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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通天没急着答话。
他把这话搁在脑子里翻来覆去滚了两遍。带她去见人?
这事儿倒也不是不能干。
西王母的嘴皮子功夫他方才已经领教过了,让她自个儿去跟大哥他们掰扯,总比他通天在中间当传声筒来得强。
大哥那人看着清净无为,其实心里门儿清,西王母想拿话糊弄他,怕是得把牙崩了。
而且方壶大阵的承诺还挂着呢。
通天心里那杆秤往左歪了歪,又往右歪了歪,最后往左定了。
“行。”
他点了点头,随即话锋一转,语气里多了几分认真。
“不过贫道有一问,金母道友须得给贫道一个准话。”
“道友问。”
“你方才说‘为仙庭续最后一口气’……贫道姑且信了,可贫道想听听,你为何非要续这口气不可?”
通天往前迈了半步,脚下的浪头被他踩得往下一沉,溅起一圈白沫子。
“东王公身死之后,仙庭这些年怕是都散的差不多了吧……”
“你西王母放着西昆仑的清闲日子不过,非要趟这浑水,总得有个像样的缘由……”
西王母闻言,沉默了一息。
她没躲通天的目光,也没拿话头岔开,只是把拢在袖中的手抽出来,低头理了理袖口的云纹。
动作不紧不慢的,跟方才从空间裂缝里出来时一个样。
理完了,才抬眼看向通天,脸上那点笑意收了,换上了一副平平淡淡的、却叫人挑不出半分敷衍的神色。
“通天道友,你方才说,你是跟几位兄长与祖巫一同谋划来的,贫道信。”
“你们盘古嫡系抱团取暖,彼此有个照应,这是你们的福气。”
她顿了顿。
“可贫道这边,没这个福气。”
西王母的目光往西边海面上偏了偏,仿佛能穿过这万里烟波瞧见西海岱屿的旧影子。
“上一次岱屿仙岛之争,不少仙道子弟追随贫道于西海拼命厮杀……”
“虽然他们大多实力低下,跟妖族那铺天盖地的阵仗没法比,可他们来了!”
她把“来了”两个字咬得很轻,却比方才任何一句话都沉。
“这些人即便知道自己这一去大半的可能都是一个身死道消的下场,可他们还是站在了贫道的身后,让我知道,我不是自己一个人在孤军奋战!”
西王母抬手把鬓边被风吹散的碎发掖到耳后,动作利索。
“他们拿命信贫道,贫道总得拿点什么回去,东王公的两节尸身是其一!”
“而这些人未来的后路,是其二!”
“如此,贫道说什么也得替他们博上一博!”
她说完,把手一摊,坦坦荡荡地看着通天。
“这理由,通天道友觉得像样不像样?”
通天没立刻应声。
他盯着西王母看了两息,脑子里转的却是另一桩事。
为了愿意追随自己的人,去博那一线天机?
他嘴角动了动,那点一直绷着的劲儿不知什么时候散了,换上了一副“这话听着顺耳”的神色。
通天把别在腰后的青萍剑正了正,两只手往袖子里一揣,肩膀松下来。
“金母道友。”
“嗯?”
“你这人吧……”
通天咂了咂嘴,像是在斟酌措辞,最后选了个最不费脑子的说法。
“倒也挺对贫道脾气的。”
西王母一愣,随即笑出了声,这回是真笑,眉眼都弯了。
“那贫道便当道友应了。”
通天把下巴一抬,转身朝员峤仙岛的方向迈了一步,脚下浪头自行为他让开一条水路。
“走吧,贫道带你去见大哥他们,不过丑话说前头!”
他回头瞥了西王母一眼,青萍剑在腰里晃荡了一下。
“我大哥不是什么好说话的人,帝江兄则更冲,你要是被怼了,贫道可不负责打圆场。”
西王母不紧不慢地跟上去,足尖在浪面上点出一串涟漪,笑得从容。
“道友放心,贫道这张嘴,道友方才也见识过了。”
“那倒是。”
通天脚下水流一蹬,整个人腾空而起,晃晃悠悠地朝前飘去,速度比方才快了不少。
西王母落后半步,白金色的遁光裹着素白身影,稳稳当当缀在他侧后方。
两人一前一后掠过海面,员峤仙岛的光晕在前方越来越亮,越来越近。
而在更远的那一头,帝江正蹲在浪头上搓手,嘴里嘟嘟囔囔地给玄浊加着油。
其余人则在一旁安安静静的撑着防护结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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