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7章 西王母的理由(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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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友给出的条件是不错,可惜贫道无法应允。”
听着通天的拒绝,西王母嘴角那弯笑还保持着,只是弧度硬了三分。
她眼皮子微微眯了一下,像被人不轻不重地拿指头弹了一记。
面上不显,心里却把“方壶大阵”这四个字翻来覆去嚼了两遍,愣是没咂摸出味儿来。
这都不成?
她自认开出的价码不低。
方壶仙岛的大阵,五仙岛里唯一一座通天没登过的,那阵理路数、阵纹脉络……
这些对一个阵痴来说跟猫见了腥有什么区别?
她甚至都做好了通天砍价的准备,寻思着顶多再搭上几句人情,把这事儿圆过去。
结果人家压根儿没还价,直接把摊子掀了。
西王母袖中的手指头轻轻蜷了蜷,面上那点僵住的弧度总算松下来,换了个微微偏头的动作,语气里掺了几分实打实的惋惜。
“通天道友,贫道这个条件,放眼这洪荒之间,也找不出第二家了。”
“你当真不再琢磨琢磨?”
通天把青萍剑往腰里别稳当,两手一摊,那副模样跟街坊邻里推拒一壶不合口味的茶似的,干脆利落。
“金母道友,贫道要是自个儿单蹦儿来的,你这条件贫道二话不说就应了,可这回不一样。”
他往员峤仙岛的方向偏了偏下巴。
“贫道也不瞒你说,此番南海之行,除我三清之外,还有几位祖巫,我等是早就便在一起谋划这一次的员峤仙岛之行了……”
通天顿了顿,把腰后别着的剑鞘尾端正了正,语气不重,可字字都戳在理上。
“但道友你不一样!你是想半道入伙!”
“如此倒也不是不行。”
他伸出两根手指头,在半空里晃了晃。
“只是你千不该、万不该,不该选择说服贫道一人,随后让贫道去说服我大哥他们。”
通天把手收回来,往袖子里一揣,肩膀还跟着耸了耸,一副“这锅我不背”的神气。
“贫道要是真替你开了这个口,回去怎么跟大哥交代?说‘路上捡了个金母道友,小弟替诸位兄长做主了’?”
他啧了一声,摇了摇头。
“贫道自认还没有那份资格。”
西王母听到这儿,嘴角那点硬撑的弧度终于彻底平了,换上了一副认认真真的打量。
她看着通天,通天也坦坦荡荡地回看她,两人就这么在海风里对望了两息。
“所以,不论道友开出怎样的条件,贫道都是不会应下的!”
通天把这话撂出来的时候,海风正巧卷过来一股咸腥气,把他袍角掀得翻了个面儿。
他纹丝不动,青萍剑在鞘里安安分分地躺着,连个响儿都没出。
西王母没接话。
她偏过头去,目光落在远处员峤仙岛那层乳白色的光晕上,光晕一明一灭,映在她瞳仁里,跟两盏没点着的灯似的。
惆怅。
实打实的惆怅。
她不是没想过会被拒……
通天这人看着大大咧咧,可骨子里比谁都轴,这脾气在洪荒是出了名的。
她来之前就琢磨过,这趟两成得碰钉子。
可琢磨归琢磨,真被拒了,那滋味儿还是两码事。
她自认摸准了通天的脉。
五仙岛缺一,这执念搁谁身上谁难受,她甚至都觉得这事儿板上钉钉了,结果通天硬是把到嘴的饵吐了出来。
吐得那叫一个干净利落,连钩子上的倒刺都没刮着嘴唇。
西王母在心里叹了口气。
她活了多少年了?
从西昆仑到仙庭,经的事、见的人,海了去了。
统共就碰着这么一回,如此小概率的事儿让她赶上了,上哪儿说理去?
“罢了。”
西王母把目光从员峤光晕上收回来,转脸再看通天时,那点惆怅已经收拾得七七八八,嘴角重新弯起来,弧度不大,但比方才真了。
“既然道友把话说到这份上了,贫道也不强人所难。”
她话锋一转,袖中的手往外一抽,两只手拢在身前,姿态放低了两分,退而求其次道。
“贫道也不想让通天道友难做,但贫道也不想就此放弃,不然这样吧……”
西王母把“依旧”两个字咬得清清楚楚。
“贫道仍请道友日后去方壶仙岛参悟大阵。”
通天嘴角动了动,刚要说话,西王母抬手一拦。
“不过条件降一降。”
她伸出一根手指头,朝通天身后那片空空荡荡的海面点了点。
“通天道友带贫道去见其他几位道友,给贫道一个向整个‘小团体’说话的机会。”
西王母把手收回来,拢回袖中,笑意里掺了点正经。
“贫道自个儿去说,说得通,是贫道的本事,说不通,贫道转头就走,绝不再烦道友第二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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