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3章 周术终于卸下太医令官印(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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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匣的锁舌刚扣住,门外便传来两声轻咳。
“殿下睡了吗?”
昭昭把钥匙收进袖中。
“周太医若只是来问我睡没睡,那我已经睡了。”
“那老臣明日再来。”
脚步真往外挪了。
昭昭拉开门,周术已经走到廊柱旁,怀里抱着一只方盒,太医令的官印端端正正放在最上面。
“回来。”
“殿下不是睡了?”
“被一颗官印吵醒了。”
??装睡失败还捡到一份辞呈??
周术跟着她进书房,将方盒放到案上,又从底层取出致仕文书。
纸上字迹不算齐整,几处墨点拖出细尾。
昭昭拿起文书看了一遍。
“谁替你写的?”
“前半是老臣,后半是医署录事。”
“为何换人?”
“手抖,写到年迈体衰四个字时,把衰写成了哀,录事瞧不下去。”
“他倒敢嫌弃太医令。”
“医科毕业的孩子,一个比一个敢讲,都是殿下教出来的。”
昭昭把文书放回桌面。
“不准。”
周术把官印朝她那边推了半寸。
“老臣七十一了。”
“方嬷嬷也过了七十。”
“她煮茶,老臣开药,开错一味会出人命。”
“医署已有复核制度。”
“所以老臣才能放心走。”
昭昭没接那枚官印。
周术便坐在案前等,背脊依旧挺着,只是右手藏进袖口以后,袖边仍在轻轻晃。
??老医官藏手没藏住袖子??
“什么时候开始抖的?”
“去年冬日。”
“为何不上报?”
“报过。”
“我没见到记录。”
“报给医署了,老臣又没犯病,哪能事事送来公主府。”
“拿手出来。”
“今日是来致仕的。”
“拿出来。”
周术只好伸出右手。
昭昭让他摊掌,屈指,握拳,又拿了一支细竹签放到他掌心。
竹签抖出一圈小影。
“握针还能坚持多久?”
“短针尚可,缝合不成了。”
“坐诊呢?”
“半日。”
“讲课?”
“一堂课后要歇半个时辰。”
“你还瞒了什么?”
“牙口不好,栗子嚼不动。”
昭昭抬眼看他。
“这条不归太医署管。”
“那归方嬷嬷管,她给老臣送过软饼,顺便讲殿下管病人越来越严。”
??两位老人私下交换管娃心得??
昭昭重新看向致仕文书。
“继任太医令的人选呢?”
“梁青。”
“他才三十八。”
“够用了,医术稳,肯听别人意见,去年南郡疟疾便是他带队处置。”
“遇到疑难杂症呢?”
“医署会诊,不靠太医令一个人拍案。”
“医学科主讲由谁接?”
“秦芷。”
“她是你学生。”
“是殿下学生的学生。”
周术从方盒里取出三册名录。
太医署各科主管,郡县医署负责人,医学科教习候选,全都列得清楚,连每个人容易犯什么毛病也记在后面。
梁青做事稳,却爱反复核对。
秦芷讲课清楚,遇上不肯洗手的学子会把人赶出医舍。
负责药材署的陈禾会算账,辨药却只算中等,必须配一名老药师。
昭昭翻到末页。
“你准备多久了?”
“三年。”
“所以今日无论我准不准,你都要走?”
“殿下若不准,老臣明日继续坐班,坐到您准为止。”
“这算威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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