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0章 老者出言说公道,初九吐血陷危急(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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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才还被怼得哑口无言,被黄潜善怒骂一顿的刘宜春,此刻高兴极了!
那憋屈的模样,瞬间烟消云散。
他摇头晃脑挺着胸脯走到秦桧面前,指着他的鼻子,得意洋洋地道:
“好你个秦墨!不对……是秦桧!你好大的胆子!竟敢混进招贤馆刺探我们建康军情!亏我们还以为你是什么有才之士,原来是朝廷的密探啊!黄大人,您现在知道了吧!他就是朝廷派来搅乱建康的!”
他越说越起劲,唾沫星子横飞:“我说你怎么策论写得那么好呢!合着是朝廷的大官,当然懂这些!黄大人,赶紧把他抓起来!严加审问!看看他背后还有多少同党!”
场中气氛陡然紧张起来。
刘家带来的几个护院,下意识就往前挪了两步,隐隐堵住了殿门的方向。
黄潜善身后的亲兵也绷紧了身子,刀枪都齐刷刷地指着秦桧,只等黄潜善一声令下。
所有人都在等。
等秦桧辩解,等他惊慌失措,等他露出马脚。
可秦桧站在原地,怀里依旧抱着昏迷的初九,脸上没什么表情,既没有慌乱,也没有愤怒。
他就那么平静地看着刘福,看着上蹿下跳的刘宜春,像在看两个跳梁小丑。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忽然笑了一声。
“呵呵~刘管家好口才。”秦桧语气平淡,“凭着一枚玉印,就能编出这么大一出戏,不去说书真是可惜了。”
他抬眼看向黄潜善,神色坦然:“黄大人,说秦墨是秦桧者,除了别有用心之外,我实在想不出其他理由来。”
“我们都知道那位秦御史,如今正跟着官家北伐,总理数十万大军粮草,身居要职,分身乏术,怎么可能跑到建康来呢?说不通嘛。”
这话一出,黄潜善微微点头。
确实是这个道理。
此刻,正值北伐关键时候,粮草后勤是重中之重。
秦桧作为后勤主官,责任重大,官家怎么可能把他派到建康来?这不合常理啊。
“还有。”秦桧继续道,“‘会之’二字,并非秦桧独有。在下字会之,是家中长辈所取,这有什么可稀奇的?
这枚玉印,则是先父留下的遗物,我带在身边多年,又有何不可?”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刘福,语气里带了几分讥讽道:“刘管家一口咬定这是秦御史的印,不知刘管家何时见过秦御史的私印?
难道刘管家跟朝廷的各级官员都有交情,连人家随身的私印都认得清清楚楚?”
刘福脸色一变。
他当然没见过秦桧的私印,更不可能和朝廷的官员有什么私交。
他只是从印文,事迹,姓氏上推测,赌一把而已。
真要说证据,狗屁都没有。
“你……你还狡辩!”刘福强撑着道,“天下哪有这么多凑巧的事!”
“巧?”秦桧冷笑,“刘公子半夜派人伏击应试士子,巧不巧?抓个孩子屈打成招构陷他人,巧不巧?
如今捡了枚私印,就敢胡乱攀咬,往无辜士子身上泼脏水……刘管家,到底是我巧,还是你们刘家不要脸,这种下三滥的手段,都使得出来?”
秦桧往前一步,声音陡然提高:“今日你能拿一枚玉印,就诬陷我是秦桧,是密探。
明日你就敢拿一封假信,说黄大人通敌,说康王谋反!
是不是只要你们刘家觉得像,就能随便给人定罪?!”
这话像一把刀,直接扎在了黄潜善的心上。
是啊。
没有实据,仅凭一枚印,几句猜测,就给人扣上密探的帽子,这口子一开,以后岂不是人人自危?
今天他们能这么对付秦墨,明天就能这么对付别人。
刘家在建康势力本来就大,再给他们随便扣帽子的权力,那还得了?
黄潜善脸色沉了沉,握着玉印的手,也松了几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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