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0章 草原铁骑破关来(下)(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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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拳、两拳、三拳,硬生生砸得对方头骨塌陷,松手弃矛。
而整片战场,每一刻都是这种极致惨烈的换命拼杀。
你劈我一刀,血肉外翻。
我顶你一膝,脏腑震荡。
你刺我一矛,筋骨穿破。
我砸你一拳,骨裂人倒。
没有谁更强,只有谁更敢死。
北境军士卒人人疲惫,挥刀都发颤。
却依旧凭着军令死守,每一寸土地,都要用血肉反复争夺。
前期修筑的土垒、沟堑、拒马、箭台,在第一日的疯狂冲锋中快速损耗。
原本能阻止骑兵分割阵型的防御工事,彻底被马蹄和人海填平。
高地箭台坍塌大半,远程箭矢急速告罄,盾墙碎裂过半,长矛断折无数。
地形和工事的优势,在无休止的轮番冲锋中,一点点被彻底抹平。
第二天,是绝望叠加的死守拉锯。
工事尽毁,再无屏障。
北境军彻底失去所有地理优势,只能以肉身为墙,直面北冥源源不断的人海铁骑。
北冥军也摸清了北境军早已力竭的底细,不再正面强攻损耗自身兵力。
转而日夜轮换,分批袭扰。
一波骑兵冲阵,打半刻便退,换另一波继续冲锋。
白日烈日炙烤,泥地滚烫。
士兵伤口在泥水浸泡和烈日灼烧下开始发炎溃烂,痛得浑身颤抖。
夜晚寒风刺骨,露水浸透衣衫。
失血过多的士卒浑身冰冷,手脚僵硬,根本握不住兵刃。
但仍凭借一口气死死挺着。
很多北境军不是战死,是活活累死的人。
不少人只以为躺下休息一会儿,可再也没能爬起来。
赵横高居后方高处,冷眼俯瞰整片炼狱战场。
看着麾下士卒尸骸堆叠,却无动于衷。
从始至终,只下过一道命令。
死守,不许退。
赵横要的,是自己的脸面。
是履历,是向上交差的资本。
无数北境军的性命,只是赌前程的筹码。
可以死,但不能逃。
可第三日黎明,终局合围,败势彻底定死。
经过整整三日不间断的激战,北境军彻底油尽灯枯。
箭矢彻底耗尽,兵刃断折大半,盾牌残破无存,所有防御工事尽数夷为平地。
活着的人人人重伤,濒临极限。
北冥大军抓住北境军彻底透支的瞬间,发动全线总攻。
三路铁骑同步压进,从正北、东西两翼彻底合围。
密密麻麻的骑兵铁蹄踏地,震得整片山野隆隆作响。
人海铺满地平线,朝着残破废墟碾压而来。
最后的北境防线,在晨光中轻轻一触,轰然崩塌。
一名老兵长刀劈到一半,手臂脱力下垂,刀刃悬在半空。
下一刻,被敌军长刀正面劈中肩甲。
甲片崩裂,深可见骨。
闷哼一声,不退不让,用尽最后力气抬脚狠狠踹在对方胸口。
将人踹飞,自己也脱力跪倒在血泥之中,再无起身之力。
砍杀声、骨折声、马蹄声、濒死呜咽声,混杂成片,淹没山野。
阵型碎了。
防线没了。
建制散了。
人,也拼光了。
北邙山阵地,彻底失守!
大局已溃,再无半分翻盘可能。
直到此时,赵横才冷漠的下达了撤退命令。
可,已经晚了。
最终顺着南侧山野小路逃出去的残兵,不足两百。
北邙山一战,全军殉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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