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7章 一人一剑(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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牧善之身体微微一滞,一根长矛刺穿了右臂外侧的袖口,在皮肉上带出一道血线。
随后,又有两根从侧面刺向后背。
那里,父亲的身体正贴着脊背。
牧善之没有闪。
身体硬生生迎着其中一根矛尖偏了过去,让那根矛刺进了自己的左肩胛骨下方。
矛尖从肩头的前侧穿出来,没有扎到背上的人。
顷刻间,血从伤口涌出来,顺着左臂往下淌,滴在了石板上。
牧善之反手一剑,削断了那根矛杆。
可断掉的木刺和铁尖留在了肩头里。
牧善之面色一狠,将断茬拔出来扔在了地上。
往前冲了一步,用受伤的左侧身体撞进了持矛那人的面前。
右手长剑横扫,从那人肩甲接缝处切了进去。
那人倒下,旁边立马有两个人冲上来补位。
牧善之没有退,剑光在身体周围画了一个完整的圆,把那两个人逼退了半步。
站在包围圈的正中央,背后背着父亲。
左肩的伤口还在往外渗血,血把青衫的半边肩头染成了暗红色。
呼吸比方才粗了一些,青衫的下摆沾满了尘土和血迹。
城楼二层窗后的阴影里,赵横的手指在窗台上敲了一下。
目光落在牧善之,嘴唇微微抿了一下。
就这么打,耗也能耗死他…
城楼外面更远处,周德福缩在城门内侧一处凹进去的墙洞后面。
脸色惨白,嘴唇哆嗦着。
视线穿过前方正在移动的重甲兵的缝隙,落在那个青衫翻卷的人影上。
旁边的王守仁面色还算稳,但袖口里拢着的手正在不可抑制的抖着。
本以为借着牧善之身份的理由对付青山寨,但没想到他真的在安宁。
如果赵横抓不住或者杀不死牧善之,后果不堪设想。
这时,牧善之的剑再一次扬了起来。
漫天青影在周身铺开,依然带着诗意。
只是诗意变了颜色,从水墨的淡青变成了墨色浸透之后的暗沉。
三名高手中的第二个从侧面重新压了上来。
左手依然握着另一根铁刺,暗绿色的尖端在火把的光里泛着幽暗的光。
另外两人瞧见,威压再一次扑向牧善之。
这一次来得又急又狠。
牧善之横剑去挡,剑脊贴上铁刺。
左肩的伤被牵动,手腕抖了一下,剑身偏了半寸。
铁刺擦着剑脊滑过,扎进了右肋外侧。
入肉一指深。
还没等牧善之从威压中挣脱,那人丝毫不恋战,直接将铁刺抽了回去。
血顺着创口涌出来,在青衫的腰侧洇开了一大片暗色。
牧善之的身体晃了一下。
极轻,但膝盖弯了一瞬。
身后的身体在晃动的过程中微微滑了一下,又被束带重新勒回原位。
下巴依然搭在肩侧,向着某个方向偏着。
包围圈中,重甲兵的阵列再次顶了上来。
这次的阵型比方才更密,不再给牧善之留下可以穿插的空隙。
铁盾并排成墙,从三面同时推进。
弓箭手在城墙高处重新拉开了弦,箭尖朝着牧善之的身影瞄准。
牧善之看着正在靠近的铁墙,迈出了一步。
背后的人被束带绑着,始终没有滑下来。
三个高手对视一眼,再次联手施压。
重甲兵与三人配合默契,只要牧善之的行动受限,就会立马压上去。
长矛不停刺出,一波接着一波。
月亮偏移,山风渐凉。
牧善之不知道这是第几轮冲击了。
只知道左肩麻木,右肋的伤口还在往外渗血。
呼吸比方才重了些,剑身似乎也没之前亮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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