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1章 野火燎原铁甲寒(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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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墨也从屋顶上退到了聚义厅前面的空地上。
带的那队人被打散了。
有人翻墙跑了,有人倒在了半路上,还有几个跟在后面,被箭矢钉在了屋顶的斜面上。
青色儒衫上全是烟灰和血渍,袖口裂了一道大口子,露出底下一道正往外渗血的浅伤。
喘着粗气,目光从正在收缩的战场扫过。
三当家,咱们的人被压到西面去了,四当家那边也快撑不住了…
撑不住也得撑,大不了就是个死!
文墨擦了把脸上的血迹,抬眼看向了大厅。
牧青山正站在聚义厅门口的空地上,面朝着校场方向。
那里,北境军的人还在源源不断涌入。
从巷战中退出来的人重新归队,盾牌上还嵌着砍刀的痕迹。
赵横站在阵线后方大约二十步的位置,横刀依然没有拔出来。
压上去!
接下来,将是一边倒的屠杀。
苏芸靠在墙根底下,把刀从土里拔出来,在袖口上抹了一下刀刃上的泥和血。
影七从侧面矮墙后面探出半个身子看了一眼,很快又缩了回来。
火光在苏芸脸上跳着,把眼角被烟灰染过的纹路照得分明。
撑着地面起了身,死死盯着越来越近的北境军。
文墨伸手把已经破了袖口的青衫下摆撕下来一截。
缠在左臂那道正在往外渗血的伤口上,缠了三圈,打了个死结。
往手心里吐了一口唾沫,握紧了手里那根从屋顶上拆下来的木杖。
杖端还带着半截铁箍,是临时从一只破水桶上敲下来的,不算锋利,但够重。
身后,剩下的人聚集在了一起。
没有人说话,没有人问怎么办。
从攻进来到现在,从箭雨到巷战到将青山寨剩下的人逼到这片角落,北境军全程沉默。
他们要的,是剿灭,是干净,是不留一个活口。
打到现在,牧青山脑子里那些零散的碎片终于拼到了一起。
北麓溪沟的毒草、西面峡道被凿开的崖壁、县城里越传越邪乎的谣言、百姓聚在县衙门口闹事、王守仁那道名义上实则套锁的文书…
每一个环节看上去都是孤立的。
有人恶、有人蠢、有人急功近利、有人借机报复。
但所有环节串在一起之后,指向的是同一个结果:青山寨必须消失。
消失了,安宁县百姓的注意力就会从官府不作为转移到青山寨被剿灭了的大快人心。
这是一盘棋,而青山寨,就是棋盘上那颗必须被拿掉的棋子。
想通了这些事,牧青山没有愤怒。
看着对面正在逼近的盾墙,看着那些在火光中明灭的铁甲和矛尖,嘴角动了一下。
提着刀,冲进了北境军中。
瞧见牧青山动手,苏芸高喝一声:
跟着大当家,杀!!!
杀!!!
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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