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1章 野火燎原铁甲寒(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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巷战打了将近半个时辰。
青山寨的人一开始确实占了地利的便宜。
知道哪条巷子尽头是死路,知道哪座石屋的后墙可以翻过去绕到敌人身后。
知道哪段矮墙的顶上铺着松动的瓦片,踩上去会发出声响。
可野路子的局限随着时间推移,终究还是暴露了。
苏芸带着的那队人打了一阵之后就开始出现脱节。
没有专门训练的传令手法,喊话的声音在高处传不到远处。
远处的人听不见指令,就只能凭自己的判断决定是攻是守。
有几人冲得太猛,追着几个后退的北境军跑进对方还没完全散开的队列里,结果就被后面补上来的盾墙堵住了退路。
三把长矛同时从盾牌缝隙里刺出来,几人连喊都没喊出声就倒了下去。
还人贴着石墙想等敌人过去再从后面偷袭,但对方两人背对背慢慢推进,把他堵在了墙根底下。
随后,两把刀同时劈了下来。
架住第一把,第二把从侧面切进了肋下空隙。
青山寨的打法就像一把粗磨的刀,刃口锋利但缺乏韧性。
砍下去的时候疼,但砍过几刀之后刃口就开始卷,需要换人或者换打法才能继续。
北境军则是一把经过千锤百炼的剑。
不靠某一下的威力,靠的是整把剑的结构在每一次碰撞中都不变形。
而且北境军不是寻常的驻防杂军。
虽然名义上是地方守备,但被派到北邙山北面这条线上来的人,大多是从雁门关主力中轮换下来休整的老兵。
他们见过真正的战场。
知道在混战中怎么保持阵型不散,怎么用最小的人数堵住最宽的缺口,怎么在被分割之后依然保持互相之间的呼应。
一个老兵倒下,旁边的新兵会立刻补上他的位置,不需要有人喊。
这种默契是血肉堆出来的,真刀真枪干过好几场之后长在骨头里的东西。
而且武器也比青山寨整齐得多。
统一的制式横刀、统一的长矛、统一的铁盾。
即便在窄巷里施展不开,也能快速调整阵型。
三人一组呈品字形推进,左右各有一人护住中间那人侧翼,中间那人主攻。
三人组之间隔着几步的距离,互相能看到对方的背后和侧翼。
一旦有一组被伏击,相邻的两组就会立刻合拢过来,把伏击者从三个方向包住。
所以巷战的前半段,青山寨还能靠着地形的熟悉和灵活机动的打法把军队死死拖住。
北境军每推进一条巷子,都要付出三四个人的代价。
但到了后半段,局面开始变了。
北境军已经摸清了寨子里几条主要巷道的走向和连通方式。
不再一条一条巷子往里推,而是在几个关键的交汇口同时发力,把青山寨的人从不同方向往外逼。
那些原本可以在巷子和屋顶之间自由穿梭的青山寨人,渐渐发现无论自己从哪个方向绕,都会被一面盾牌和一杆长矛堵住去路。
活动范围不停收缩,从半个寨子缩到三分之一。
又从三分之一缩到校场西侧那一小片屋舍集中的区域。
苏芸的手臂上多了一道口子,从左肩延伸到肘弯。
方才从一座屋顶跳下去的时候被人从侧面扫了一刀。
低头看了一眼,血正沿着手臂往下淌。
换了一只手握刀,重新冲进了巷口。
可却发现冲出去之后,身边跟着的人比方才少了将近一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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