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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1章 祭祀与权力(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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展柜里的铜绿安安静静,两个人隔着玻璃看几千年前的东西,一个刚讲完,一个还盯着那排面具没挪窝。讲解员的小姑娘带着队从远处过去,脚步声放得很轻。

“怎么了?”念念问。

“昨天我说,这个文明工程能力很强,”时安说,“今天你讲这个。”

念念问,冲突吗。时安说不冲突,接得上。

“怎么讲?”

“能把这么多人组织起来,烧那么多炉铜,做这么一屋子东西,”他指了指周围,“光靠手艺不够。得有人排规矩,有人定谁干什么。你说的那个,就是这个。”

念念眨了眨眼。

“你昨天看的是怎么做出来的,”她慢慢地说,“我今天看的是,为什么做,谁让做的。”

“嗯。”

“合起来,”她眼睛亮起来,“才是一个完整的文明?”

“嗯,”时安说,“合起来才是。”

念念低头把这句话记在了小本子上,记完自己先乐了,说咱俩出来旅游,一个看工程,一个看组织,跟做课题似的。时安问课题叫什么,她张口就来:《论几千年前的人怎么上班》。

“能过,”时安说,“答辩能过。”

念念笑得直捶他。

讲到这儿她忽然刹住了。

“我是不是掉书袋了?”她有点心虚,“出来玩还给你上课。”

“继续。”时安说。

“没了。”

“没了?”

“真没了。”念念把小本子一合,“就这点存货,全倒给你了。”

“嗯,”时安说,“讲得不错。”

念念问哪里不错。他说,听得懂,工牌那个,他记住了。

两人往外走的时候,路过一个讲解员小姑娘,正带着一队游客往面具厅去。小姑娘看见念念,认出来了,是昨天餐厅那位,冲她笑了笑,问她又来看出什么没有。

念念说,看明白它们是干什么的了。

小姑娘好奇,问干什么的。

“组织架构图,”念念说,“几千年前的。”

小姑娘愣了愣,扑哧笑了,说培训的时候可没人这么讲过,又问念念是不是学这个的。念念说是学社会学的。小姑娘点点头,说你这么一讲,倒是好记了。

出馆的路上,念念一直在回味那句“好记了”。书上的概念她背过不少,能落到几千年前的青铜器上,还能让一个干讲解的人说一声好记,这感觉比考了个高分还实在。台阶两旁的银杏落了一地的叶子,她踩着走,咔嚓咔嚓的。

出了馆,太阳正好。念念走在台阶上,脚步都是飘的,昨晚熬的那半宿,值了。

“时安。”

“嗯。”

“我刚才那样,是不是挺神气的?”

“嗯。”

“多神气?”

时安走在她旁边,看了看她:“你讲课的样子,像换了个人。”

“换成了什么人?”

“我喜欢的那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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