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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8章 长海下雪了(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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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安转头看她。她看着雪,说这话的时候没看他,帽子上的雪都积了一层,也不抖。

“嗯,”他说,“这个顺序,很对。”

“那当然。”念念这才扭头,得意起来,“我可是做规划的……”

“你是筛简历的。”

“性质差不多!”

他们在长海边上站了快一个小时。后来走到背风的亭子里躲雪,念念忽然想起什么:“你笛子是不是带了?”

时安看了她一眼:“你怎么知道?”

“昨天你开箱子拿充电器,我看见了,”念念说,“布套,长条的,我又不是没见过。”

“嗯。带了。”

“这儿要有一首曲子就好了。”念念望着外面的雪,“这么静的地方。”

时安没说话,从背包侧袋里抽出那个布套。布套有些年头了,边角磨得发白。他把笛子取出来,试了试音,山里的冷气一激,音起先有点飘,慢慢就稳了。

他吹的是爷爷留下的那个旧调子,没有名字,调子也简单,来来回回就那几句。雪里一吹,那几句就散在长海上,散得又慢又远。

念念抱着膝盖坐在亭子里听,一动没动。

有几个游客循着声过来,在亭子外头站住了,也没人说话,听完,都放轻脚步走了。

一曲完了,时安把笛子收好。念念好一会儿才开口:“这首,跟上次的不一样。”

“嗯。爷爷哄我睡觉用的。”

“吹得不错,”念念说,“我替这片雪说的。”

“雪说什么?”

“雪说,”念念一本正经,“值了。”

时安难得地笑出了声,把笛子收进布套,扎口的时候动作放得很慢。念念看着他收,冒出一句:“出来玩还带着它。”

“嗯。”

“为什么呀?”

“带着,”时安想了想,“兴许用得上。”

“今天在亭子里就算用上了?”

“算,”他说,“用得很好。”

出了亭子,雪地上还没有什么脚印。念念专挑没人踩过的地方走,一脚一个坑,走得咯咯笑。走到一处背风的台地,她蹲下来,拢雪堆了个东西。

说是雪人,实在勉强,就两个雪球摞着,上面那个还歪着。她从兜里摸出两颗昨天没吃完的花生,给它安上当眼睛。

“像谁?”她问。

时安看了看那两颗花生:“老板。”

念念笑得蹲在地上起不来。那玩意儿圆头圆脑,还真有几分砂锅店老板的富态。

“拍下来,”她说,“回去给他看。告诉他,他在瑶池谷有个分身。”

时安拍了。雪人是静的,拍得清清楚楚。

“你看。”念念凑过来看照片,“拍它就对得上焦。”

“嗯,”时安说,“模范模特。”

雪是在下午忽然大起来的。

起先只是密了点,后来风一卷,雪片子横着飞,栈道上的白一层一层往上积。两个人正往车站走,景区的广播响了,喇叭里的声音带着电流声,一遍一遍地循环:

“各位游客请注意,因降雪加大,今日末班观光车提前四十分钟发车,请各位游客合理安排时间,尽快前往就近站点乘车……”

念念抬头看时安。

时安看了眼表,又抬头看了看山路的尽头。

“还有二十五分钟,”他说,“车站两公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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