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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8章 长海下雪了(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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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上起来,窗帘缝里透进来的光不对。

念念拉开窗帘,愣住了。昨夜下了雪,不是雪粒子,是正经的雪,客栈屋顶、栈道、远处的山,全压上了一层白。

“时安!”她隔着两张床喊,“下雪了!”

时安已经穿戴整齐,正往背包里塞保温杯:“看见了。老板娘说,雪天的长海,一年遇不上几回。”

“那还等什么!”

“等吃早饭,”时安说,“雪又不会跑。”

又是“景跑不了”那一套。念念腹诽着,还是老老实实坐下来喝了两大碗稀饭。

再进沟,观光车上的人比昨天少了一半。雪天的山路不好走,司机开得慢,车厢里没人说话,都看着窗外。雪把整个世界调低了音量,连发动机的声音都显得闷。

前座一对老夫妻,看样子六十多了,老太太把头靠在老先生肩上,两个人也不说话,就那么看着雪。念念看了一眼,又看一眼,扭头小声跟时安咬耳朵:“咱俩老了也这样。”

“嗯。”

“你也靠着我。”

“嗯,”时安说,“你开车?”

“我坐观光车,”念念说,“咱俩都坐,让司机开。”

时安想了想那个画面:“行,听你的。”

老太太像是听见了,回头冲他们笑了笑。念念回了个笑,把脸埋进围巾里,好一会儿没好意思抬头。

长海跟昨天完全两个样子。

昨天的蓝一点儿没剩,水面结了一层薄冰,冰上是雪,雪往岸边铺开,一直铺到雪山脚底下,天和水连成一片白,只有近处的枯树还露着黑枝子。

念念站在观景台上,看了很久没说话。

“后悔了?”时安问,“昨天蓝的好看。”

“不后悔,”念念说,“昨天那个是给所有人看的。今天这个,像是就给我俩看的。”

雪还在下,不大,一片一片,落得慢。观景台上没有别人,风把雪斜着吹过来,落在两个人的帽子上、肩膀上,积了薄薄一层。

“时安。”

“嗯。”

“毕业以后呢?”

这个问题来得没什么预兆。念念自己也不知道怎么就问出口了,可能是雪太大了,把别的话都盖住了,就剩这句。

“什么以后?”

“就是,”念念比划了一下,“毕业,工作,再往后。你想过吗?”

“想过。”时安说。

“什么样的?”

时安看着雪里的长海,过了一会儿才开口:“帝都。上班,下班,周末见得到你。”

“就这些?”

“嗯,”他说,“你在哪,我在哪。就这些。”

雪落在两个人中间,念念没吭声。这话听着简单,简单得不像规划,她把这句话在心里过了两遍,收好了。

“万一呢,”她说,“万一以后有什么变化……”

“变化再算,”时安说,“你不动,别的都好办。”

念念把冻红的手揣进兜里,过了一会儿,说:“我的规划比你的还简单。”

“什么样?”

“原来就一条,实习,转正,别被孟姐骂,”她说,“现在得改改了。”

“改成什么?”

“改成先把你装进去,”念念说,“装好了,再排别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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