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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5章 彩池(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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念念回忆了一下,没法反驳,只好在他胳膊上掐了一把。

中午在休息区,两个人分着吃了牛肉干和青稞饼。念念把苏母那袋牛肉干掏出来的时候,旁边桌的游客直往这边看,大概是被香味勾的。

“我妈炒的。”念念跟人搭话,“回锅了两遍,头一遍咸了。”

对方笑了:“你妈舍得给你装这么多。”

“她恨不得把锅都给我装上。”

休息区门口有个小贩,摆着一溜氧气瓶和红景天。念念多看了两眼,被时安拉走了:“用不上。头疼就歇,比吸那个强。”

“你怎么知道?”

“攻略里写过……”

“停停停。”念念抬手,“你别告诉我你连高原反应都写进去了。”

“写了个大概,”时安说,“轻的多喝水慢走,重的往下撤。”

念念忍了又忍:“陆时安,你这个人,跟你出来玩,连高原反应都得按你的预案来。”

“嗯。”时安面不改色,“预案里还有一条。”

“什么?”

“某人逞强跑到头疼,属于可预见风险。”

念念抬脚要踢,想起这是海拔两千多的台阶,又把脚收回去了。好汉不吃眼前亏,这口气她记账上。

下午接着走。念念学乖了,走路压着速度,说话压着音量,高反那点胀劲慢慢就退了。路过一处观景台,她扒着栏杆往下看了很久,忽然说:“时安,你说这水,几千年了,就这么流着,也没人看它。”

“有人看,”时安说,“现在都是人。”

“我说以前,”念念说,“以前没栈道,没观光车,它就在这儿蓝着,一年一年。”

时安没接话。他大概在想什么,也可能只是在看水。

“所以得多看几眼。”念念自己把话圆上了,“替以前没人看的时候看回来。”

“嗯,”时安说,“这个理由,比拍照强。”

往下走的路上,人渐渐少了。末段有个小海子,藏在林子边上,名气不大,围的人不多。水面平得吓人,雪山和云全倒在里面,上下一色,分不清哪边是真的。

这回是时安掏的手机。

他站在栈道边上,一张一张地拍,拍得很慢,也不说话。念念凑过去看他的屏幕,愣了一下。他拍出来的,跟眼睛看见的几乎没差,山在哪,云在哪,水里那道倒过来的影子在哪,清清楚楚。

“你拍的怎么这么好?”

“景不动,”时安说,“好拍。”

“那云在动啊。”

“云动得慢。”

念念把这句话记下了。景不动,好拍。行,听着还挺有道理。

回客栈的观光车上,念念靠着椅背,两条腿终于开始算账,酸得她直抽气。时安把她的小腿捞过来,搁在自己膝盖上,隔着裤子捏了捏。

“明天还能走吗?”

“能。”念念咬着牙,“原始森林,两公里,小意思。”

“嗯。”时安手上没停,“小意思就好。”

回到客栈,天已经黑透了。念念洗完热水澡,裹着被子坐在床上,两条腿酸得不想动,精神头却还在。老板娘送来一壶酥油茶,说是自家待客的,让他们尝尝。念念想起班车上大娘说的,咸口才地道,端起喝了一口,果然是咸的,皱着脸又喝了一口,居然顺了。

“明天去原始森林。”她翻着导览图,眼睛亮晶晶的,“栈道要走进去两公里,听说里面的树都是几百年的。”

“嗯。”

“我带路。”念念宣布,“今天我看了,栈道都有标识,丢不了。”

时安正在给手机充电,闻言抬头看了她一眼。

“你那个眼神是什么意思?”

“没什么,”时安说,“你带。”

“你不信我?”

“信,”时安说,“你带,我跟。”

念念满意了,把导览图一合,钻进被窝。窗外没有路灯,黑得很彻底,星星反而多,一颗一颗,密得不像话。她隔着玻璃看了一会儿,困意终于漫上来了。

“时安。”

“嗯。”

“晚安。”

“晚安。”黑暗里,时安的声音停了一停,“第六百八十六天。”

念念笑了,裹着被子含糊地说:“出来玩你还数……”

“说了不断,就不断。”

“那我明天的路,你可得跟紧点。”念念的声音越来越小,“明天还去。”

“嗯,”时安说,“慢点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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