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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9章 全服都知道(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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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又合上了,电梯往下,去了负一层。张远按了一楼,数字重新跳。

负一层到了,又上来。两个人看着数字跳完一个来回。

“抱歉,”张远说,“把你堵电梯里了。”

“嗯,”念念说,“下不为例。”

“苏念念,我是认真的,”张远说,“你给我个机会,试一试,不合适再……”

“我有男朋友。”念念打断他,“全服都知道。”

张远愣了一下:“全服?什么全服?”

“游戏里的,”念念说,“全服,整个服务器。几万个人,看着我们俩从认识到今天。”

“几万个人看着?”张远皱眉,“你的意思是,你们的事,是一群网友见证的?”

“不是网友,”念念说,“是一起打过仗的人。”

“行,”张远说,“那当朋友总行吧。”

“张远,”念念说,“我话说到这儿了,你还不明白吗?”

张远的表情松了下来,像是听到了什么好消息。

“游戏里认识的?”他笑了,“那不算吧。”

念念看着他,看了两秒。

“他是全服第一。”

说完,她走出电梯。门在她身后关上,张远没有跟出来。

走出大堂,晚风一吹,念念才发现自己手心有点汗。

不是紧张。是气的。气“那不算吧”四个字。

她在游戏里被人骂过操作烂,被人挂过帖子,被人当面问过“你配吗”。那些她都没这么气过。因为那些话,伤的是她。

张远这句“不算”,伤的是时安,是他们俩这一路。

她的长安故里,全服第一的治疗,服战两连冠的指挥,三届三界管理员。他们一起拿过冠军,一起熬过五连败,一起在游戏里认识、在现实里相爱。这些,在张远嘴里,是“不算”。

什么叫不算。

念念掏出手机,给沈诗语发:“诗语,我今天怼了个人。”

“怼得好。”

“你都不问为什么?”

“你怼人,从来都是想清楚才怼,”沈诗语回,“晚上细说。”

她站在路口,给时安发消息:“下班了。回头打电话,有件事跟你细说。”

时安回:“嗯。几点?”

“老时间。”

“出什么事了?”

念念盯着那四个字看了一会儿。这个人,永远能从一个语气里听出整件事。

“没事,”她回,“是解决了的事。”

“嗯。等你。”

念念把手机揣进兜里,往地铁站走。

走到一半,身后有人追出来。

“苏念念!”

张远站在大堂门口,隔着几米远,喊了一句:

“全服第一,是什么意思?”

念念回过头,看了他一眼。

“就是字面意思。”

她说完就走,这次没有再停。地铁口的人流把她裹进去,她能感觉到张远还站在原地,但没有回头。

走出很远,念念才发现自己走得飞快,快到像是要把什么甩在身后。

其实没什么好甩的。她放慢了脚步。

全服第一。她想了想,这四个字,还是头一回从她嘴里说给外人听。以前都是别人在说,她听着。今天自己说出去才知道,说出来的时候,胸口是烫的。

上了地铁,车厢晃了一下。念念扶着扶手,想笑。

全服第一是什么意思。

她该怎么跟一个不玩游戏的人解释呢。解释不清的。就像她也没法跟他解释,为什么“那不算吧”这四个字,她一个字都不能接受。

地铁到站,念念走出站口,夜风正好。

她站住了,给时安又发了一条:“时安,我今天特别想你。”

时安回得很快:“嗯。我也是。”

“你还没听我说完事呢,就想我?”

“嗯,”时安说,“听不听,都想。”

念念站在路灯底下,笑了很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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