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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9章 全服都知道(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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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秋假期回来,周一上班,念念发现张远安静了。

没来水房晃,没在食堂坐她附近,连大群里发言都少了。行政小姑娘凑过来说:“念念姐,张远这两天好安静哦。”

“安静好,”念念说,“安静干活。”

孟姐从她身后过,放下一份文件:“这批明天要。”

“好。”

念念低头看文件,没再抬头。

中午在食堂,她远远看见张远一个人坐着吃饭,扒得很快,眼睛盯着手机,像是在下什么决心。

念念端着餐盘,换了个方向坐。

孟姐端着餐盘在她对面坐下,顺着她的目光看了一眼,什么都没问。

“月底的校招物料,周三之前对完。”

“好。”

话是这么说,念念心里并没有放松。她这几个月在孟姐手底下学到的头一件事就是,人和事都有后续。没有后续,多半是还没到时候。

周二中午,行政小姑娘又来报:“念念姐,张远今天收拾得可精神了,还抓了头发。”

念念捏着筷子的手停了一下:“跟我说这个干嘛。”

“我这不是给你通风报信嘛。”

“你到底是哪头的?”

“你这头的!”小姑娘说,“所以我才告诉你,一会儿下班,你走货梯。”

念念没走货梯。

她行得正,坐得端,为什么要走货梯。

下午,她把周三要对的物料清单过完一遍,又帮孟姐核了两百份简历。干活的时候她想好了:张远要是再开口,她就把话说透。不是生气,是把边界画清楚。

孟姐说过,手要稳。

周二下班,她在电梯里碰上了张远。

电梯里就他们两个人。张远看着跳动的楼层数字,开口了。

“苏念念。”

“嗯?”

“你躲了我两天了。”

“我没有躲,”念念说,“我就是正常上下班。”

“那你看着我。”

念念转过头,看着他。

“周末有空吗?”他说,“请你吃饭。就我们俩。”

念念没移开视线。

“张远,你知道我学什么的吗?”

“社会学?”

“嗯,”念念说,“我老师说,人与人之间的边界,是被尊重出来的。你尊重我,就把我的话听完。”

电梯里很安静,静得能听见缆绳的声音。

“张远,”念念说,“我上次已经说过了。”

“你说的是咖啡,”张远说,“这次不是咖啡。我是认真的,想请你吃顿饭,正式认识一下。”

“我们早就认识了,”念念说,“同事。”

“我说的,不是同事那种认识。”

“那种认识,”念念说,“我有人了。”

“我知道,你说过,”张远说,“可我从来没见过他。你中午一个人吃饭,下班一个人走,中秋也是一个人……”

“中秋我不是一个人。”

“行。”张远改口,“那平时呢?你男朋友人呢?真要有这么个人,怎么从来不见他出现?”

“他出现不出现,”念念说,“不用向你证明。”

“是不用,”张远说,“可你也不替你男朋友想想。换作是我,自己女朋友天天一个人,我睡都睡不着。”

念念听着这话,有点想笑。时安睡不睡得着她不知道,她只知道,时安要是听见这句,大概会认认真真地回答:睡得着。她夜里蹬被子,我都知道。

念念看着他,一下子明白了。这个人不是装不懂,是真不懂。他观察了她这些日子,得出一个结论:她的男朋友,约等于不存在。

“也是。我上班从来不提他,”念念说,“上班不谈私事。”

“那你现在,可以谈谈他。”

“行,”念念说,“他学计算机的,大四。我们一起打了两年游戏。他话少,但我说过的每件事,他都记得。他不会给我送咖啡——他会算好我宣讲会几点散场,提前十分钟,在楼下站着。”

张远听得没说话。

“上周五,”念念说,“有人来接我过节。”

“一次,”张远说,“我送你那么多次……”

“那不是送,”念念说,“那是我没躲开。”

电梯到了一楼,门开了。两个人都没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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