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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5章 第一次大吵(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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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过了多久,她摸出手机,拨了时安的电话。

响了一声就接了。

“念念?”

她张了张嘴,发不出完整的声音,只有抽噎,一下,一下,顺着话筒传过去。

电话那头安静了几秒。她听见椅子挪动的声音,听见时安起身,听见宿舍门被轻轻带上,走廊的穿堂风灌进话筒。

“别怕,”时安说,“我在。慢慢说,说不出口就不说。”

念念把脸从枕头里抬起来,抱着膝盖,一句一句,断断续续地说。日历,搜索记录,“玩游戏的都不是正经人”,“分了”。说到“判死刑”那三个字的时候,她又哭了。

“时安,”她抽着气,“我说了句特别过分的话。我爸那个眼神……我从来没见过他那个眼神。”

电话那头又静了几秒。

“念念,”时安说,“听我说。”

“嗯。”

“你爸生气,是因为他在乎你。他要是不在乎,才不会搜半年‘网恋靠不靠谱’。”

念念吸了吸鼻子,没说话。

“可他连见都不愿意见你,”她说,“他说分了。时安,他说分了。”

“我听见了,”时安说,“分了这两个字,是他现在能想到的、保护你的唯一办法。他没见过我,他只能这么想。”

“那怎么办……”

“让他见,”时安说,“嘴上争没用。念念。”

“嗯?”

“别怕。”他的声音很稳,稳得像决赛那晚的指挥频道,“我用行动证明。”

念念抱着膝盖,把这句话在心里过了两遍。

行动。她认识的时安,从来不说满话。训练赛连输五场的时候,他没说“一定能赢”,他说“战术我改”;决赛前夜她失眠,他没说“肯定夺冠”,他说“那我也不睡”。这个人答应过的事,好像都做到了。

“时安。”她抹了把脸,“你想干嘛?”

“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你别乱来。”念念急了,“我爸那脾气,你越——”

“我不乱来,”时安说,“我摆事实。”

挂了电话,念念在床上坐了很久。

楼下,厨房里的动静断断续续。切菜声停了,锅铲声也没了。过了一会儿,她听见妈上楼,在她门口站了几秒,轻轻走开了。

念念把脸重新埋进枕头。

爸,对不起。她在心里说。可是分了这两个字,女儿做不到。

另一头,时安在走廊里站了一会儿。

一月的穿堂风从楼道窗子里灌进来,他没觉得冷。

他点开购票软件。出发地,帝都;目的地,他输入那个小城的名字。念念说过很多次,高铁两小时四十分。

最近一班,明天早上七点十二分。

他盯着购票按钮看了一会儿,又退了出来。

不是现在。她在气头上,她爸更在气头上。现在杀过去,是添乱,是给她爸递刀子,你看,这小伙子多不懂事。

时安把手机揣回兜里,回了宿舍。

墙角,那几个快递箱码得整整齐齐。他走过去,把最上面的箱子拆开,又检查了一遍。

去,是一定要去的。

得挑一个她爸能听得进话的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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