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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4章 玩游戏的都不是正经人(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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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爸的眼睛红了。

“念念。”爸说,声音忽然低下来,低得吓人,“爸就问你一句。断,还是不断。”

念念张着嘴。

她想说,爸,你见见他,见一面你就知道他是多好的人。她想说,我们一起拿了冠军,好几万人看着呢。她想说,你闺女被人全网骂的时候,是他站出来说,有意见冲我来。

可她看着爸的眼睛,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这双眼睛里有火,也有慌。她忽然看懂了,爸不是恨那个没见过面的人,爸是怕。怕她被人骗,怕她受委屈,怕他在灶台前站了二十年,护了二十年的闺女,栽在一个他够不着的地方。

可看懂归看懂,话堵在嗓子眼里,还是出不来。

“不分,是吗。”

爸点了点头,像是对自己点的。

“分了。”

他丢下这两个字,掀开门帘出了后厨。堂屋里传来椅子被撞开的声音,然后是小馆的大门,哐当一声,摔得整条老街都听见了。

隔壁卖酱鸭的张叔探出头看了看,又缩了回去。

后厨里,念念站在原地。

堂屋里一下子空了。老街上还在热闹,锣鼓声隔着一堵墙传进来,闷闷的,像另一个世界的事。排风扇嗡嗡地转,把一屋子的葱姜味搅得发苦。

眼泪掉下来的时候,她才发现自己的手一直在抖,抖得停不下来。

一双胳膊从后面轻轻环住她。妈不知什么时候进来的,什么都没说,只是抱着她,一只手在她背上,一下一下地拍。

“妈……”念念的声音碎在喉咙里,“爸他……他连听都不听……”

“妈在。”妈说。

“他凭什么呀。”念念的眼泪砸在妈的手背上,“他连时安一面都没见过,凭什么就说分了……”

妈没接话,只是拍她的背,一下,又一下。

排风扇还在嗡嗡地转。灶上的汤滚了,咕嘟咕嘟,没人去管。

怀里的力道不轻不重,一下一下,全是节奏。念念哭到后来,耳朵里最清楚的,反倒是这个声音。

哭了不知道多久,念念的声音渐渐小了。妈才开口,声音压得很低。

“你爸今天,一上午没抽烟。”

念念抽噎着抬头:“……啊?”

“他算账的时候,烟不离手的,”妈说,“今天一根没抽。就坐在柜台里,翻手机。”

翻手机。翻什么,母女俩都心知肚明。

“念念,”妈叹了口气,“你爸不是不讲理的人。他就是……一时拐不过弯。你给他点时间。”

“他要我分,”念念闷声说,“妈,我分不了。”

妈看着她,看了好一会儿,抬手把她脸上的泪抹了。

“妈知道,”她说,“妈早就看出来了。你这半年打电话回家,三句不离你们队,五句不离你们指挥。妈还当你是网瘾大,后来才咂摸出来——你是心里有人了。”

念念把脸埋进妈的肩膀,不出声了。

灶上那锅汤,到底还是有人管了。妈把火关小,盖上锅盖,又回来,接着拍她的背。一下,一下,谁都没再说话。

窗外的天一点点暗下来。小馆的招牌灯亮了,红底金字,跟过去二十年的每一个傍晚一样。

堂屋的桌上,那本日历还扣在那儿。

背面朝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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