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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9章 人类只是长在奇物旁(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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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就是说,它们谈不上无敌,贪得很高级。”

主厅里那点压人的冷气,硬是被这句话撬开了个口子。

智子红瞳亮了一格。

“我喜欢这个说法。贪货的东西都有弱点,怕晚一步,怕多一个竞品,怕采收链路被砍。”

苏晨点头。

“对。它们每十万年来一次,不代表它们想打多久。它们想快,想稳,想把锅端走。那我们就能反着来,卡它窗口,脏它链路,甚至拿这玩意给它下绊子。敌人没目标才难搞,有目标,路就摆在那儿。”

零号AI第一次停了几秒才出声。

“你的结论,与旧时代联系后期推演方向接近。”

“那帮前辈输归输,脑子还在。”

“补充,联席的最后方案未执行成功。”

“这不重要,方案死了,思路活着。”

苏晨说完,朝地球深层那团“根”扬了扬下巴。

“再放大,我要看它怎么成熟,成熟前后有什么外部征兆。别跟我说全丢了,你这碑都醒了,家底多少得剩点。”

零号AI抬手,投影再次放大。

这一次,镜头没停在地核,而是顺着几条发亮的分支一路往外推,推到地月之间,又推到太阳系黄道面外侧的一片暗区。那片地方原本空空荡荡,随着投影精度上升,里面慢慢浮出一个轮廓。

不是星体,也不是舰体。

更像一枚还没长成的壳。

它半埋在幽暗背景里,周围缠着密密麻麻的引力细线,细线一头拴着太阳系几颗大质量天体,另一头扎进那枚“壳”里。每过一段时间,壳表就会鼓起一点,再慢慢平下去,跟呼吸似的。

艾达喉咙里那口气憋了很久,终于还是冲出来了。

“这东西在太阳系外面”

“位置不稳定。”

零号AI道。

“历次记录中,它会在窗口前后进入近场可采区,平时保持弱显态。第六次重启后,旧时代曾尝试用月轨校正器锁定,失败。”

智子立刻接话。

“所以北极冠冕那三台旧式月轨校正器会被封得那么死,原来拿它试过手。”

苏晨把这句记进心里。

三台校正器早被布洛妮娅消耗在引力阱护城环上了,这条路眼下用不上,但思路值钱。旧时代试图锁东西,说明它能被影响,哪怕只是短时间。

他刚想继续问,主门方向突然传来一声闷响。

不是撞门,更像有什么东西贴在门外,把整片门体当鼓皮敲了一下。

智子投影一下绷紧。

“来真格的了。它们不满足偷听,开始做远程标定。”

零号AI抬手,黑碑表面滑出一串读数。

“门外回波已由测频转为锚定申请,来源链路与月背剪枝庭残余协议部分同源。”

苏晨眯了下眼。

同源。

这词够劲。

月背那条线根本没死干净,外头蹲着的玩意跟它们还是一伙,或者干脆是更高一层的手脚。它们前面围着门磨蹭,只是怕惊动零号。现在听到奇物线索,耐心没了。

这反倒说明一件事。

主厅里的货,比它们预估的还值钱。

苏晨手心出了层汗,心口却往下落稳了些。敌人急,他就不急。这个口子一旦抓住,后面就能撬更多。

“零号,你刚才说第七次窗口已经进入可计时阶段。”

“是。”

“那这个‘提前’,跟我这个变量有没有关系。”

主厅里安静了半秒。

艾达抬头看向他,连智子都转了过来。

零号AI没有马上回答,黑碑中央那串倒计时轻轻跳了一下,秒数往下掉,红得很扎眼。

“关联模型尚未闭合。”

“少绕。”

“你进入主厅后,窗口偏差扩大了。”

“扩大多少。”

“千分之三。”

艾达的手一下滑离栏杆。

智子低声骂了句。

“我就说你这个人走到哪都像拎着火种往油库里钻。”

苏晨扯了扯嘴角。

千分之三,听着不大,落在十万年表上,够把不少东西全搅乱。零号没把话说满,已经足够说明问题。自己这套抽卡池,多半真跟那玩意沾边,沾得还不浅。

可这话现在不能往深里挖,再挖,零号也未必会给。

他立刻换了问法。

“那外头那批探头,现在更想进来抢我,还是抢它”

零号AI道。

“优先级未分离,你与成熟窗口偏差处于同一异常组。”

苏晨笑了。

“那就好。”

艾达看着他。

“这也算好”

“当然算。”

苏晨抬手在那团“壳”和自己之间点了两下。

“它们把我跟这玩意绑一组,后面每次出手都得多算一步。越想一锅端,越容易被人拽着锅把手转圈。最怕的是它们只想清场,不想多看。现在它们看了,还看急了,这局就没那么死。”

智子跟着补刀。

“主人说人话版本,贪心的敌人更好坑。”

零号AI看着苏晨,金瞳中的光标跳得很快。

“旧时代联席在第六次重启末期,也曾提出类似策略。”

“结果呢。”

“未执行到第二阶段。”

“那是他们手短,我炮多。”

苏晨说完,朝黑碑抬了抬下巴。

“继续,把第六次的策略案给我调出来。”

零号AI没有立刻照做。

它先看了艾达一眼。

艾达站在原地,半边身子还在投影光区里。她的脸色没怎么变,只是整个人站得比刚才空了些,像一根绷太久的弦,外头那层还在,里头已经开始发虚。她听着“杂草”“顺手清理”“成熟窗口”这些词,一句都没反驳,连骂都没骂。

这比翻脸更糟。

零号AI收回视线,声音平稳得吓人。

“调取第六次重启完整记录,将包含地表、轨道、月面、保种区全段失效过程,时长六小时十七分。”

它停了一拍,补上下一句。

“是否播放第六次失败样本全记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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