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8章 你每天醒来都会看到那封信(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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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鹤年在门槛上坐了很久。
日头从头顶移到了西边,竹林的影子从门口缩回了崖壁脚下。
他的膝盖抵着胸口,脸埋在臂弯里,外袍皱成一团裹在身上。
门外那张纸在风里安安静静地躺着,纸角偶尔掀一下又落回去。
他听见脚步声,没有抬头。
脚步很轻,踩在竹林落叶上几乎听不见。
那声音越来越近,从林子深处一路走到洞府门前。
他以为是什么动物经过,或者是风吹落了什么东西。
直到那脚步声停在了门槛外面,他才慢慢把脸从臂弯里抬起来。
门槛外面站着一个人。
灰白的长发垂到腰际。
素色外袍上沾着几片竹叶和赶路的尘灰,眉心偏左的位置有一道旧痕。
她站在门外,日光从竹林缝隙里漏下来落在她半边侧脸上,把眉骨那道痕照得轮廓分明。
她的右手垂在身侧,掌心里什么都没有攥着,安安静静的。
左手抬起来按在门框边缘,指尖离门板还有半寸没有碰到。
姜鹤年盯着那张脸。
他第一眼没有认出来,脑子里翻涌的东西太多太杂。
那封密函的字一个接一个地从识海深处往上冒,把什么都盖住了。
他看了好几息。
目光从她脸上扫到她眉骨那道旧痕,又从旧痕扫到她眼底那层暗红色的光。
那层光安安静静地嵌在瞳仁深处,不晃不动。
跟三百年前他在仙门画像上见过的那双眼睛一模一样。
他认出来了。
他的嘴唇哆嗦了一下。
他记得这张脸。
当年那封密函落款处盖下仙门盟印的那天。
他把盛芜华的画像铺在案头。
对着画像看了一息,嘴角撇了一下,说了句“一个乡野散仙罢了”。
说完把画像翻了个面扣在案上,拿过盟印按在密函的落款处。
红色的印泥压进纸面的纹路里。
他把密函合上递给身边的传讯弟子,再也没有多看那画像一眼。
如今这个“乡野散仙”站在他洞府门口,低头看着他蜷在门槛内侧的模样,面色平静如水。
盛芜华迈步走进了洞府。
她从门槛上跨过去,鞋底蹭着姜鹤年的外袍下摆。
他缩了一下腿,把袍角从她脚下扯回来。
她没有看他,走到书案前面停住。
案面上乱得很,撕碎的稿纸和泼翻的墨渍混在一起。
几支断笔散落在案角,砚台里剩下的墨已经干成了硬壳。
她伸手从案上拿起一卷没有写完的手稿。
手稿只剩前半截,后半截被撕掉了。
纸面上残留着几行歪斜的字迹,是姜鹤年最近试图提笔时写下的。
第一个字起笔就歪了,第二行写了一半墨就断了。
她翻了两页,翻到第三页的时候停了一下。
目光在那行歪斜的字迹上停了停,把那卷手稿放回了案面上。
她偏过头来看着姜鹤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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