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8章 他们的真实正在一点一点醒来(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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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边是陈远舟山庄的位置。
此刻从山脚往上看,只能看到一片暗红色的光幕。
从崖壁后面露出来一角,像一只合拢的茧。
“那些被你改过记忆的人。”
她把目光从山庄方向收回来,低头看着掌心里那条灰蓝色的因果线。
线的末端连向山庄内部,此刻已经细得像一根蛛丝了。
“他们的真实正在一点一点醒来。”
她把掌合拢攥了一下拳,松开。
因果线缩回掌纹深处,安安静静地沉了下去。
她转身沿着山道往下走,身后的桃苗在风里轻轻摇着。
叶片上的暗金光屑,一片一片地从叶脉里往外渗。
落在泥土上融进根系里,跟着根须往地脉深处扎去。
云烬站在山道拐角等着她。
他的左手揣在袖中,偏头看着她从坡上走下来。
她走到他面前,他上下打量了她一遍。
目光从她沾了泥的手指扫到她眉心那道竖纹,嘴角弯了一个弧度。
“七棵了。”他说。
盛芜华把手上的泥搓了搓,偏头看了一眼坡上那株桃苗。
日光从暗金色的天穹底下漏下来照在叶片上。
那层暗金色的光泽在风里忽明忽暗地跳着。
她看了两息,收回目光继续往前走。
云烬跟在后面,两个人一前一后沿着山道往南走。
走了大约一炷香的工夫,盛芜华忽然停了一步。
她偏头看向天穹。
那片暗金色的波纹,在那一瞬间猛地加剧。
从中心往四周扩散的速度比方才快了五倍不止。
波纹经过的地方,那些跟她的因果线相连的位置,正在一个一个地暗下去。
暗得比之前任何一次都急、都快、都不留余地。
她盯着那些暗点看了两息。
最靠近她的那个暗点。
第七棵桃树的位置。
正在从灰黑往漆黑滑。
她低头看了一眼自己掌心里那条暗金色的因果线。
线的末端连着第七棵桃树的位置。
线体在她掌心微微跳动着,每跳一下那截线就往透明的方向淡一寸。
她把左手伸出去,掌纹里那条暗金色因果线从掌心浮起来悬在半空。
她伸出右手食指,用指尖上残余的星轨之力在左掌心里划了一道。
暗红色的星轨纹路,从她划开的位置往外蔓延。
沿着那条暗金因果线的走向往上爬,爬到线的中段。
那截正在变透明的部分。拐了个弯,从线体侧面扎进去,把那截透明的部分裹住了。
暗金因果线被她续上了。
天穹上那个暗点从灰黑停住了,没有再往漆黑滑。
它旁边的第八个暗点,开始从灰暗往灰黑滑下去。
盛芜华把左手合拢攥了一下拳。
掌纹里那道新划的痕迹,在收拢的瞬间亮了一拍。
银白和暗金两色纹路在她掌心里安安静静地跳着。
她偏头看向云烬。
“第八棵。”她说。
“我得赶在它剪完第八棵之前,把陈远舟那边的账收干净。”
她迈步往前走。步子比方才快了半拍,脚下的碎石被踩得沙沙响。
云烬跟在她身后半步的位置,两个人沿着山道往南走进了矮树林里。
天穹上的波纹还在扩散,暗点还在加深。
盛芜华掌心里那七条因果线,安安静静地跳着,一条也没有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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