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7章 把你的名字刻在了因果线上(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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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身转身往门口走,灰白的长发在转身的动作里扬起来。
“意味着。”盛芜华低头看着陈远舟被光网绞得扭曲的脸。
“你当年改写了多少人的记忆,今天就有多少条因果线回来找你。”
她往后退了一步。
内室四周墙壁上的阵光,在她退开的同时猛地亮到了极致。
暗红色的光从墙壁上涌出来凝成新的金色锁链。
锁链从四面八方往矮榻方向聚拢。
一条接一条地缠上陈远舟的手腕、脚踝、腰腹、脖颈。
每一条锁链缠上去,都带着一道符文的印记。
那些符文跟他当年画在阵图上的三万六千道一模一样。
“你的阵。”
盛芜华转过身往门口走,声音从她背影的方向传过来。
“会一条一条替你还。”
她走出内室门帘,身后传来陈远舟最后一声惨叫。
声音从尖到弱,从弱到断,被层层叠叠的阵光吞没。
天井里的暗红光幕从外向内合拢,把整座山庄裹成了一只密封的茧。
盛芜华穿过天井走到后墙根底下的洞口前面,分身已经先她一步钻了进去。
她蹲在洞口边缘偏头往身后看了一眼。
山庄的院落在阵光中渐渐模糊了轮廓。
暗红色的光从门窗缝隙里渗出来,把白墙映成了一片暗红。
她没有再看第二眼,侧身钻进了洞口。
崖壁后面的支缝里很暗。
她攀着来时的藤蔓往上爬,脚下踩着石棱一步一步地挪。
爬到支缝尽头,云烬站在崖顶边缘低头看着她。
他的左手从袖中抽出来悬在裂缝上方。
盛芜华伸手抓住他的手,他把她拉上了崖顶。
夜风从谷底灌上来把她的外袍吹得猎猎翻动。
她站在崖顶偏头看向山庄方向,那片暗红色的光幕还在缓慢收拢着。
从上面看下去像一朵正在合拢的花苞,把整座庄园包得严严实实。
云烬站在她身旁偏头看着那片光幕。
他的后颈那道旧疤在夜色里泛着冷冽的金属色微光,裂口边缘比前几天又宽了一线。
他看了两息,把目光收回来落在她侧脸上。
“陈远舟的阵会把他困到什么时候?”
盛芜华低头看着掌心里那条灰蓝色的因果线。
线的末端连向山庄内部,此刻正在一点一点地变细变淡。
她把掌合拢攥了一下拳。
“困到那些因果线全部还完。”她说。
“他改过多少人的记忆,那些因果线就回来多少遍。一遍还一条,一条一条地绞。”
她把攥紧的拳松开,偏头看向天穹。
那片暗金色的波纹还在扩散,暗点还在加深,暗点的速度比前两天慢了一些。
她把目光从天穹上收回来,转身往崖下山的方向走。
云烬跟在她身后。
两个人沿着崖壁后面的缓坡往下走,碎石在脚下发出细碎的沙响。
走到山脚村落,天边已经泛了鱼肚白,村口的溪流从山脚淌出来穿过田垄往东流去。
盛芜华在溪边停了一步蹲下来洗了洗手。
溪水冰凉,从指缝间淌过去把掌心里残余的阵光碎屑冲干净了。
她站起来甩了甩手上的水珠,继续往东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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