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7章 把你的名字刻在了因果线上(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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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芜华从洞口钻出去。
分身已经在山庄天井里等着她了。
分身从崖壁后面的支缝另一头进来。
走的路线跟本体不同,避开了所有符文锁节点的视线死角。
她站在天井中央,脚底下是陈远舟平日里摆茶案的地方。
此刻茶案翻倒在地,上面的壶盏碎了一地。
暗红色的阵光从四周墙壁上涌出来裹住她周身。
那些光触到她皮肤之前,就被一层银白色的薄膜弹开了。
盛芜华走到分身旁边站定。
两个一模一样的人并肩站在天井里。
灰白的长发被阵光映成了暗红色,眉心的竖纹同时在额前跳动着。
分身偏头看了本体一眼,本体点了一下头,分身便抬脚往内室方向走。
内室里传来陈远舟的惨叫。
声音从内室门帘后面渗出来,闷闷的,像是被什么东西捂住了大半。
盛芜华跟着分身走进去。
看见陈远舟被光网钉在矮榻上,四肢摊开,道袍碎成了布条。
金色的锁链从光网中延伸出来,缠住他的手腕和脚踝。
每一条锁链都由密密麻麻的符文编织而成。
符文在他皮肤表面缓慢蠕动着,一圈一圈地收紧。
他的嘴张着,惨叫从喉咙深处挤出来断成破碎的音节。
锁链在他腕骨上绞紧。
他的手指痉挛着抠进榻面,指甲翻了起来露出底下暗红的血肉。
他胸口的旧疤裂得比方才更宽了。
血从裂口里往外涌,被阵光吸进去变成了新的符文节点。
盛芜华走到矮榻前面蹲下来。
分身跟在她身侧半步的位置站定,两个一模一样的面孔同时低头看着陈远舟。
他仰面躺在榻上,瞳仁里映着两张一样的脸,分不清哪个是真的哪个是假的。
“你画那幅阵图的时候。”
盛芜华开口了,声音不高不低,平得像在念一段旁人的判词。
“用了三万六千道符文。”
陈远舟的嘴唇哆嗦了一下。他记得这个数字。
当年他把自己关在图纸室里画那幅阵图,画了整整三年。
每一道符文的位置、走向、咬合方式他都反复推敲过。
三万六千道符文画完,他的右手食指磨出了厚茧。
“每一道符文都在改写别人记忆的同时。”
盛芜华伸手,从他胸口那道裂开的旧疤上方虚虚划了一下。
指尖上的银白光映着他翻涌的血沫。
“把你的名字刻在了因果线上。”
她把手指收回来,低头看着他惨白的脸。
“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陈远舟摇头。他的头在榻面上左右摆动着,幅度不大可能幅度里全是惊恐。
他不知道。
他画阵的时候只想着怎么让禁术运转得更顺畅、更精密、更不留痕迹。
他没想过那些符文会在因果线上留下什么。
因果线是什么东西?他画的是阵图,改的是记忆,他从来不管因果。
盛芜华站起来。
她偏头看了一眼分身,分身的目光从陈远舟脸上收回来落在本体身上。
两个一模一样的面孔对视了一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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