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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3章 齐瑾的魔鬼训练【1】(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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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起这段,齐瑾的语气里多了几分鲜活的委屈,车厢里原本凝住的气氛也跟着松快了些。

她没急着往下说,只是握了握方向盘,目光落在前方的路面上,思绪慢慢飘回那段暗无天日的特训时光。

能带她练这种本事的教练,自然也不是普通人。

那位老教官在部队里干了大半辈子,执行过的特殊任务多得数不过来,手上见过的人命,比她杀的死刑犯加起来还多。

可这人平时一点看不出狠,反倒总是一副乐呵呵的模样,闲下来就爱喝茶、爱下棋、爱跟人唠嗑。

唯独一进了训练场,他那副和气的面孔就会收得干干净净,换上另一种不容置疑的严厉。他说训练场就是战场,在这儿多一分马虎,上了真战场就要用命去填。

这话她一开始只当是吓唬,后来经历得多了,才咂摸出里头的份量。

教练挑人很苛刻,肯花大力气单独带她一个人,看重的不光是她那身底子,更是她骨子里那股认准了就不回头的一根筋。

他说干这一行,聪明人不难找,难找的是既聪明又能沉得住气、关键时刻不心软的人。

那座封闭式特级刑训靶场,和她见过的所有训练场地都不一样。四面是厚重隔音的合金墙体,不见天光,空气里常年萦绕着一股散不去的铁锈味和血腥气。

所有押到这里的人,都是经过层层司法审判、终审定罪、只等执行的特级重刑犯,有手上沾着多条人命的暴徒,有残害百姓的恶徒,也有叛国泄密的奸细。

第一次进场的时候,她整个人都是僵的。

哪怕提前看过所有卷宗,清楚这些人犯下何等罪孽,知道他们死有余辜,可对于一个本性善良、从未沾过杀戮的年轻人来说,亲手夺走一条人命,依然是巨大的冲击。

她记得第一次抬手的时候,手心全是冷汗,手臂控制不住地发颤,心跳快得像擂鼓。扳机扣下去的那一瞬间,她几乎是闭着眼睛用力,枪响过后,看着眼前倒下的人影,看着蔓延开来的血迹,她整个人僵在原地,半天动弹不得。

那天走出靶场,她胃里翻江倒海,蹲在墙角干呕了很久,整夜翻来覆去睡不着,眼前反复回放着那一幕。哪怕不断告诉自己这是在替律法行刑、替无辜的受害者讨公道,人性本能的冲击还是压得她喘不上气。

最初的十天,她每一天都活在煎熬里。

白天是高强度的体能格斗特训,摔打、对抗、搏杀,身体被极限碾压;晚上是靶场心性特训,直面死亡、亲手终结,精神被反复冲刷。

身体和心理同步逼近崩溃的边沿,她硬是咬牙扛了下来。

慢慢地,事情开始起变化。

一天、两天、十天,日复一日地重复同样的流程,从最初的颤抖迟疑、内心崩塌,到慢慢沉稳利落、面不改色。

当亲手终结的人命越来越多,当见过的罪恶人性越来越杂,那些多余的悲悯和迟疑,就被一点一点的磨平了。

她的心理阴影,就是在这种近乎残忍的重复里,被硬生生磨干净的。

不是她想通了,是见得太多了,麻木了。

麻木了,手——也就稳了。

靶场里的每一次处决,都是一场对她的重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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