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4章 齐瑾的魔鬼训练【2】(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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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开始她还会记住每张脸,会去回看卷宗里那些罪行的细节,会替素未谋面的受害者痛心。以此缓解自己的情绪。
到后来,她学会把情绪彻底抽离,开枪前深呼吸一次,稳住手腕,瞄准,扣扳机,干净利落。
教练站在一旁,全程盯着她的手势和神态。
她一开始紧张得手指发僵,教练就一遍遍纠正她的握枪姿势,让她学会把呼吸压平,把心跳压下去,把那些杂念统统清空。
处决完一个,教练会让她原地站一会儿,调整状态,再继续下一个。
靶场的流程,其实枯燥得近乎机械。
她走进场子,先核对手里的卷宗和押送名单,确认无误,再检查一遍配发的器械,然后站到指定的位置,等押送人员把犯人带进来。整个过程安静而例行,像流水线上的一道工序。
最开始的时候,她连这份例行公事都做得磕磕绊绊。
核对名单的时候手会抖,检查器械的时候会多确认好几遍,站到位置上的时候,呼吸怎么都压不平。
押送人员见她这副模样,也不催她,只是静静等着,等她准备好再开始。
到后来,她的动作越来越熟练,核对、检查、站位、深呼吸、举枪、击发,一气呵成。
她甚至能在等待犯人被带进来的时候,分神去想一想第二天的训练安排,仿佛这件事已经变成她生活里再平常不过的一部分。
可她自己知道,这份背后,藏着的是一道道看不见的沟壑。
每一次处决,她都在心里默默记下一笔,不是为了计数,是为了让自己记住,这些命都不是白白消逝的,它们换来的,是更多无辜之人得以安生。
教练从头到尾都陪在她身边,看她一点一点蜕变。有时处决完一批,教练会递给她一杯水,两人谁都不说话,就那么静静地站一会儿。
她后来才懂,那是教练在用自己的方式,陪她度过那些最艰难的时刻。
“杀人不是目的,磨心才是目的。”这是教练挂在嘴边的一句话。
她听得多了,慢慢也就懂了。
真正能在乱世里活下来、能执行绝密任务的人,靠的不是一腔狠劲,是稳得住的心神,是能把生死看得通透的定力。
那段日子她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撑过来的,只记得每天回宿舍的时候,浑身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脑子里嗡嗡作响,可躺下之后又睡不着,睁着眼到天亮。
第二天爬起来,接着练,接着去靶场,接着面对那些卷宗和枪械。
后来她渐渐摸出点门道,不再把自己当成一个在杀人的小姑娘,而是当成一把维护律法和秩序的工具。
该动的时候动,该停的时候停,心不乱,手不抖,这才是教练要的效果。
可说来也怪,她熬着熬着,竟慢慢熬出了滋味。
那些起初压得她喘不过气的场面,看得多了,反倒成了磨刀石上的一道道刻痕,把她原本软绵绵的心性,一点点磨出棱角来。
她开始学会在扣扳机之前,先在心里默数三个数,让呼吸沉到底,让手指稳稳当当,让每一个动作都干脆利落,不拖泥带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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