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2章 侯府大管家?这活我熟(2 / 2)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这些东西不大,但携带方便。万一事情闹大了侯府被抄,他随时可以带着这些细软走人。
“不过……”张博把箱子重新推回床底,“最好用不上这步。”
接下来几天,赵铮表面上照常处理军务、会见同僚,但张博注意到,他每天晚上都会在书房待到很晚。有一次张博去送夜宵,隔着门缝看见赵铮对着一堆信札皱眉沉思,桌上摊开的正是那本私账。
而另一边,刘氏也没闲着。
张博派去盯梢的小厮回来说,夫人这几日天天派人往外送信,周舅爷出入后院也比往常频繁。账房的油灯每天熄得比张博还晚——那是周茂在连夜改账。
唱唱:“两边都在查!两边都在改!宿主,这局面跟原剧情完全不一样了啊!原剧情里侯爷回来的时候账已经平了,他什么都没发现!”
张博:“不一样就对了。现在是侯爷提前知道了真相,夫人在拼命补救。这场博弈谁输谁赢,就看谁能拿到决定性证据。”
“那咱们的底牌呢?除了那本私账,您老还有后手?”
张博笑了笑:“私账只是引子。真正要让刘氏翻不了身,还需要一份她绝对没法抵赖的东西。”
十天后,爆发了。
那是一个寻常的午后,张博正在账房核对这个月的采买单子,忽然听见前院传来一阵瓷器碎裂的声响。紧接着是刘氏的哭喊声,尖利得跟杀鸡似的。
张博放下笔,走出账房。长廊尽头,赵铮拽着刘氏的胳膊把她从正院里拖出来,周茂跪在院子里瑟瑟发抖,旁边扔着一地碎瓷片和散落的银票。
“好一个贤内助!”赵铮的声音低沉而愤怒,“八万七千两!你挖了侯府八万七千两的墙角!我赵铮在战场上出生入死挣来的家业,被你拿去养你那个不成器的侄子!”
刘氏哭得上气不接下气:“侯爷!那些银子是给茂儿做生意周转的!都是自家人!再说账目上都是王福经手的,他要是不签字,我也支不出银子来!您怎么就信他的不信我的?”
赵铮冷笑一声,从袖中掏出那本蓝皮私账甩在刘氏脸上:“你自己看看!每一笔都有你亲笔签字画押!王福一个管家,他能逼着你签字?你自己写的字,自己认不出来?”
刘氏捡起账册翻了翻,脸色刷地白了。
周茂瘫在地上直磕头:“姑父饶命!是姑姑让我干的!我什么都不知道!银子都在铺子里,我这就交出来!”
赵铮看着这对外甥和媳妇,眼神里的愤怒渐渐变成了一种深沉的疲惫。他挥了挥手:“来人,把舅爷请出去。没有我的吩咐,不许再进侯府一步。”
两个小厮把周茂架出去了,周茂一路喊着“姑父饶命”。刘氏还在地上哭,赵铮却不再看她,转身回了书房。
张博站在长廊尽头,把这一幕尽收眼底。
唱唱:“啧啧啧,狗咬狗第一回合结束!侯爷没把夫人休了,只是把周茂赶出去了……”
张博:“他只是暂时不想家丑外扬。但周茂一走,刘氏就少了个帮手,后面再出事她就没人帮她遮掩了。”
“那咱们还要做点什么?”
张博想了想:“现在还不是我出面的时候。让侯爷自己查几天,等他查到实在查不下去了,我再递最后那把刀。”
那把刀,张博已经准备好了。
是一封密信。
这封信是以周茂的口吻写的,收信人是户部一位负责核查军饷的官员。信的内容不长,大意是:镇北侯府军饷账目若有问题,都是夫人刘氏一手操办,与周茂无关,他愿意作证检举。
当然,这封信是张博用系统伪造的。他花了五百积分从商城兑换了一张“完美伪造术”,连同笔迹、印章、纸张年代全部天衣无缝。
但这封信的真正用途,不是直接交给侯爷,而是——
“宿主,您打算怎么把这封信递出去?”
张博把信折好,放进一个信封里:“过两天会有个朝廷的人来侯府查账,是侯爷主动请的。到时候我把这封信混在账房的一堆文书里,让查账的人自己发现。”
唱唱:“妙啊!这样就不是您在告状,是朝廷查案的时候自己搜出来的!到时候侯爷就算想压都压不住!”
张博点点头,目光落在窗外那棵老槐树上:“周茂已经出府了,他不在场,这封信就是他畏罪潜逃前留下的证据。一个被赶出府的侄子,为了自保写了封检举信,逻辑上完全说得通。”
他合上窗户,转身准备去账房整理文书。
夜风从窗缝里钻进来,吹得桌上的信纸微微颤动。那张纸上,周茂的笔迹惟妙惟肖,连他自己看了都认不出来。
三天后,户部员外郎钱文远奉命来到镇北侯府。
明面上是“例行核查将领家眷俸禄”,实际上是赵铮主动请人来查账——他想让刘氏的贪污名正言顺地暴露,然后名正言顺地休妻。
张博站在账房门口,看着钱文远带着两个书吏走进来。他恭恭敬敬地行了礼,把一摞摞账册搬出来摆在桌上,又沏了壶热茶。
“钱大人请慢慢看,有什么不明白的,随时喊奴才。”
钱文远点点头,坐下来翻开账册。
张博退出账房,却没有走远。他就站在廊下,假装在核对采买清单,耳朵却竖着听里面的动静。
约莫过了一炷香的工夫,账房里传来钱文远的一声轻咦。
紧接着是翻纸页的声音,然后又是一声“咦”,比刚才更明显。
张博知道,那封信被发现了。
他低头继续写着清单,嘴角微微一勾。
唱唱在他脑子里蹦迪:“来了来了!钱大人拿到检举信了!他肯定要把这封信带回去上报!侯爷这下想压都压不住了!”
张博收了笔,把清单叠好放进袖中:“现在,就等着收网了。”
果然,钱文远当天就带着那封信告辞了。他走的时候脸色很沉,连赵铮让人备的谢礼都没拿。
赵铮站在门口送完客人,转过头看向廊下的张博。两人的目光在空中短暂交汇,张博微微低头,避开了那探询的视线。
“王福,”赵铮远远喊了一声,“你来书房一趟。”
张博放下手里的东西,跟着赵铮进了书房。
门关上,赵铮背对着他站在窗前,沉默了很久才开口:“今天钱大人查账,在账房搜出一封检举信。”
张博没有说话。
“信里说,夫人贪墨军饷的事,是周茂跟她合谋的。周茂愿意作证。”
赵铮转过身,看着张博:“王福,这封信你之前见过吗?”
张博垂着眼:“奴才从未见过什么信。但周舅爷在府里那些日子,经常一个人往账房跑,有时候还翻奴才的抽屉……”
他没把话说完,但该说的都说了。
赵铮的脸色变了又变,最终化为一声长叹:“好一个周茂。自己被赶出府了,还要反咬一口,怕事闹得不够大。”
张博心里暗暗松了口气。侯爷显然把那封信当成了周茂留下的,没怀疑到张博头上。
“侯爷,”张博斟酌着开口,“钱大人既然拿到了检举信,必然会上报朝廷。到时候就算侯爷想保夫人……恐怕也保不住了。不如趁早做决断,主动把夫人的事报上去,朝廷还能念在侯爷自己检举的份上从轻发落。”
赵铮沉默了良久,最后疲惫地挥挥手:“我知道了。你先下去吧。”
张博退出书房,轻轻带上了门。
唱唱:“宿主,这一局稳了!侯爷被你说动了,他肯定会主动上报的!到时候刘氏跑不掉,周茂也跑不掉!”
张博往自己院子走去:“周茂已经出府了,但出城需要路引,他跑不远。只要朝廷发下海捕文书,他迟早落网。”
“那你呢?你那个城西的宅子已经卖了,金条在身上揣着,侯府要是被抄,你怎么办?”
张博推开院门:“侯爷不会让我被抄进去的。我今天提醒他主动上报,等于给他递了个台阶。他只要脑子没进水,就会把我的名字从案子里摘出去——毕竟我提前给了他私账,这算检举之功。”
唱唱:“那万一他脑子进水了呢?”
张博站在院子里,抬头看了看天上那轮月亮:“那就在脑子进水之前,我先走。”
他从床底摸出那个小包袱,里面是金条和几件细软。东西不多,但足够他在任何一个地方重新开始。
这就是他的最后一张底牌——随时随地可以走人。
但好在,赵铮没有让他失望。
七天后,镇北侯亲自上书朝廷,弹劾发妻刘氏与内侄周茂合谋贪墨军饷。奏章写得极为克制,只说了“内帷不修,臣失察于前”,把大半责任揽在了自己身上。
朝廷的批复下来得很快:刘氏革去诰命,收押候审;周茂通缉在案,限期缉拿归案;侯府所贪军饷,由赵铮限期补足。
至于王福,赵铮在奏章里特意提了一句——“管家王福勤勉忠直,查账之时多所协助,应予嘉奖”。
朝廷下了一道嘉奖令,赏了王福白银百两,还补了个“从八品典簿”的虚衔。
虽然是虚职,但对一个下人身世的人来说,已经是天大的体面了。
赵铮把王福叫到书房,亲自把朝廷的嘉奖文书递到他手上:“王福,这次的事你功不可没。这个虚衔虽然不领俸禄,但以后你走出去,总算是有了个正经出身。你要愿意,继续在府里当着大管家;要是不愿意,拿着这个文书,想去哪里谋个差事也方便。”
张博双手接过文书,躬身行礼:“谢侯爷厚赏。奴才……想在京城再留一阵子,帮侯爷把府里的账目理清楚了再走。”
赵铮拍了拍他的肩:“好。你自己拿主意。”
从书房出来,唱唱憋了半天终于开口:“宿主!你就这么走了?不在侯府多待几年了?”
张博把文书揣进怀里:“急什么?我要走也得等周茂落网了再走。他一天没抓到,刘氏的案子就没结,万一他狗急跳墙跑回来咬我一口,多麻烦。”
唱唱:“那你打算在哪等他落网?”
“就在侯府。”张博抬起头,看了看侯府那两扇朱漆大门,“这府里的账目乱成一锅粥,我得帮侯爷重新理一遍。再说了,我好歹顶着个从八品的虚衔,出去找工作也好找。等周茂被抓、案子结了,我就去吏部挂个号,看能不能换个实差。”
“换实差干嘛?您老不是要带着金条去江南享福吗?”
张博笑了:“江南那是最后一步。我现在身份比原主强多了——有侯爷的信任,有朝廷的嘉奖,有正经的官职文书。这么好的牌面,不先把路铺宽了再走,岂不是浪费?”
唱唱沉默了两秒,放出一串烟花特效:“行行行!您老现在是越来越有格局了!以前是老子不干了就跑路,现在是把路铺平了再优雅退场!这才是变数之王的排面!”
张博没搭理它的彩虹屁,抬脚往账房走去。
推开账房的门,里面阳光正好,窗台上那盆文竹绿得透亮。他坐在桌前,摊开空白的账册,提笔蘸墨。
“第十七个世界,开局不错。”
他笑了笑,低下头开始写账。
窗外,侯府的丫鬟小厮们来来往往,洒扫庭除,日子平平常常地过下去。而那包金条安安稳稳地藏在床底,等着它真正的主人,带着它走向那个烟雨朦胧的江南。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