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3章 周茂落网,尘埃落定(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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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博在侯府又待了半个月。
这半个月里,他把侯府十几年的旧账重新梳理了一遍。赵铮之前看的那些账册只是冰山一角,真正混乱的是那些陈年积账——刘氏从嫁进侯府就开始挖墙脚,一年年累积下来,数目远比那八万七千两要多。
张博白天在账房对账,晚上回院子休息,日子过得规律又清静。赵铮对他是越来越信任,府里大小事务不再过问,全交给他拿主意。
王管家,侯爷请您去前厅,说是有贵客到。
张博放下笔,擦了擦手上的墨渍。前厅来的客人他不用猜也知道——刑部的人。周茂跑了半个多月,终于有消息了。
他快步走到前厅,果然看见钱文远正坐在客位上喝茶,旁边还站着两个差役。赵铮坐在主位,脸色比之前松快了不少。
王福来了。赵铮招招手,钱大人带来的好消息——周茂抓着了。
钱文远放下茶盏:在通州码头抓着的。这小子想坐船南下,被码头巡检认出来了,当场按住了。现在押在刑部大牢,明天过堂。侯爷,您这边可有什么要补充的证词?
赵铮看向张博:王福,你跟周茂打过不少交道,他的事你清楚。有什么要跟钱大人说的?
张博上前一步,从袖中取出一摞纸:钱大人,这是周茂这些年在侯府支取银子的详细清单。每一笔都有他签字画押,跟府里的流水账能对上。另外还有几封他写给夫人的信,里面提到过银子的去向——都在城东那几家铺子的账目里。奴才已经让人把铺子的账册也抄了一份,一并呈上。
钱文远接过来翻了翻,眼睛一亮:好!有了这些,周茂就算想抵赖也赖不掉了。王管家做事果然细致。
张博垂手躬身:份内的事。
唱唱在他脑子里嘿嘿笑:你那份完美伪造术可没少用啊。周茂的信里写银子去向那几段,明明是他随口一提的事,你硬是写得跟供状似的。
这叫艺术加工。张博面不改色地在心里回了一句。
送走钱文远,赵铮把张博叫到书房,亲手倒了杯茶递过去:王福,坐。
张博谢了座,接过茶盏。赵铮在他对面坐下,沉默了一会儿才开口:再过几天,夫人的案子就要判了。钱大人说,贪墨军饷数额巨大,按照律例……少说也要流放三千里。周茂是从犯,估计也是流刑。
张博垂着眼:侯爷……节哀。
赵铮苦笑一声:节什么哀。我赵铮行伍出身,一辈子在刀尖上舔血,到头来让枕边人捅了一刀。说不难受是假的,但难受归难受,我还没糊涂到分不清谁对谁错的地步。
他顿了顿,看着张博:王福,你打算在府里留多久?
张博抬起头。
赵铮摆摆手:我不是赶你走。你帮了我这么大忙,又替我把账目理得清清楚楚,按说你愿意留多久都行。但我想过了——朝廷那边已经给了你官职,你再留在侯府当管家,未免委屈了。你要是想走,去吏部换个实差,以你的本事,做个正经的文官绰绰有余。
张博沉默片刻,心里盘算得很清楚。侯爷这话说得客气,但意思很明白——他的价值已经用完了。继续留在侯府,不仅自己屈才,侯爷也尴尬,毕竟他是亲眼见过侯府最狼狈一幕的人。
侯爷厚爱,奴才感激不尽。张博放下茶盏,恭恭敬敬地行了个礼,奴才确实有出去闯闯的心思。不过侯府的账目还没彻底理顺,等夫人的案子结了、府里的事情都交接妥当,奴才再走不迟。
赵铮点点头,脸上露出几分欣慰:好。那你看着办。
出了书房,唱唱叽叽喳喳地叫:宿主!侯爷这算是下逐客令了吧?
算不上逐客令,但确实是不想再留我了。张博步伐轻快地往账房走,人都是这样,知道你太多底细的人,留在身边总是不自在。我在侯府待了二十多年,连侯爷内裤是什么颜色都一清二楚,他当然希望我走得远远的。
唱唱:啧啧,这话说得真糙,但理儿是这个理儿。
半个月后,刘氏的案子判下来了。
主犯刘氏,贪墨军饷及侯府公银共计银九万三千两,按律判流放三千里,刺配崖州,家产充公抵罪。从犯周茂,协助贪墨、伪造账目,判流放两千里,刺配雷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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