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4章 暗夜潜流(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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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吞些也好。”秦臻低笑一声,眼底盛着光,“省得同他父皇一样,日日盘算,劳心费力。”
这片刻的温柔,像是浮在冰面上的一层暖阳。可冰层之下的暗流,并没有因为这一日的和煦而停歇半分。
入夜,秦臻以为沈薏晚睡熟,起身到了外殿,召来一名心腹密探。
殿外月色清冷,雪光映着庭中的梅枝。密探单膝跪地,压着声音回禀:“回陛下,王林那边,有眉目了。”
秦臻负手立在廊下,神色不辨喜怒:“说。”
“王林入宫七年,平日老实,账面干净,确实查不出与范明朗旧部直接往来的痕迹。但属下翻了他这七年的底档,发现一桩蹊跷事——他每月逢初三、十八两日,都固定往宫外东街一间药铺送一回东西,说是替宫中老人捎带药材。那药铺掌柜姓韩,表面是寻常坐堂郎中,实则……”密探顿了顿,“是范明朗早年一个账房先生的门生,如今暗地里替他们传递消息。”
秦臻指尖轻轻叩了两下廊柱。
“那药铺,可还在?”
“在。属下怕打草惊蛇,只远远盯了两日,没敢惊动。”
秦臻沉默片刻:“继续盯着,不要动手。顺着他这条线,把接应的、送信的、藏在铺子后面的联络人,一个一个挖出来。我要的,是一张完整的网,不是一条断线。”
“是。”
密探无声退下,隐入夜色。秦臻在廊下又立了一会儿,夜风裹着雪沫扑在他脸上,他想起沈薏晚苍白的脸,想起那只肿得圆鼓鼓的脚踝,想起那盒香膏。范明朗蛰伏这么久,图的从来不只是宫里头一点点动静,他在等一个时机,等一个能让秦臻措手不及的机会。
而秦臻要做的,是在他出手之前,先把整张网收在掌心。
后几日,宫中表面风平浪静。沈薏晚的脚踝在连日热敷下,淤青渐渐化开,虽还隐隐作痛,却已能慢慢行走。她不肯再闷在殿里,挑了暖廊日头最好的时辰,带着锦儿春莹过去坐坐。秦臻安排的人把暖廊周遭清理得干净,青石路上再不见冰壳,隔一段时间便有人来撒一层细炭灰,走上去沙沙作响,格外稳当。
她坐在隔台上,看梅枝横斜,心里却想着别的事。昨日锦儿无意间提起,说陛下这几日格外忙,常召人密谈至深夜,御书房的灯,有时亮到子时过后。沈薏晚知道,秦臻从不将那些凶险摊在她面前,可越是如此,她越是隐隐担忧。她不想成为他的软肋,可她又分明清楚,正是她腹中的孩儿,让这满宫的暗流,一寸寸朝她涌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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