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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8章 不空跑(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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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去了。”阿舟说。吴建军应了一声,眼睛还落在那道坎上。这一段,没有一只手伸出去,连试着伸一下的都没有。大林把手从门框上松开,跟着车往前走。

到了门口里侧,斗车停稳。卸料,阿舟和李军往门边墙根搬,一行行码上。“码齐。”沈吟说。卸下来的板靠住墙根,缝对缝。“这块呢?”阿舟问。“压底下。”吴建军说。

码到最后一块,阿舟让大林看齐不齐。大林没上手,眼睛在板上停住,朝里偏头。“再往里半寸。”沈吟说。阿舟把最后一块往里推了一指。“到头了?”他又问。“到了。”沈吟说。“东西该归位。”她又补了一句。

阿舟走到斗帮边上,抬手,在斗帮上拍了两下没拍响,斗帮上腾起一线灰。老规矩,卸完料拍三下。拍完,他偏头看了看吴建军。吴建军没拦,眼皮都没抬。阿舟的手落下去,第三下,比前两下轻。

王秀兰等这三下拍完,才把那只碗端了起来。李军推开一条缝往外看,看完把门合上。“还是那样。”他说。“哪样?”阿舟问。“那两辆车还趴着,灰又厚了一层。”李军说。

墙根一道旧潮痕,黑着边;地上两道新印子,从门边通到墙根。大林绕着板摞走了一圈。走到东头,就那块短的,边齐不上去。他伸手推了推,推不齐,没再动。

人回了案子边。沈吟把账本摊开。“数呢。”她说。“乱了。”阿舟说,“没数成。”“乱的那段不记。”沈吟笔没停。“板,一摞。”“几块?”“一摞。”阿舟不问了。“电呢。”沈吟问。“掉了一格。”吴建军说。“明天还走?”阿舟问。“看电。电够就接着走。”吴建军说。

沈吟一条条落下去,记的都是干成了的;头也没抬。她把本子往大林那边推了推。大林没接,看了一眼那行字,退开半步。

“下回回来,车空着?”阿舟问。吴建军放下手里的活:“出趟门,就得带回点什么。”“带回什么都行?”“什么都行。”吴建军说。

台阶旁边有块石头,让人踩得光溜,半边还埋在土里。阿舟走过去,弯腰把它抠出来,掂了掂:“这个算不算数?”吴建军看了看那块石头,没说话。

“搁着。”沈吟说。阿舟把石头搁在台阶上;退后一步又问:“搁哪儿?”沈吟说:“就搁着。”“这就算头一宗?”“没出门,先记上。”她说,“算,头一宗。”“绊人不?”王敏问。“不绊,踩着稳当。”沈吟说。

大林看了那块石头一眼,退回门里。

天擦黑,馆里点起灯。“天黑了。”王秀兰说,“上门吧。”李军把闩杆推上,落进槽里。灯光从门里照出去,到台阶上就没了,台阶那头还是黑的。

“它啥时候拉重东西出那道门?”阿舟问。吴建军朝那扇门看了会儿才说:“出那道门,就不能空着回来。”沈吟把本子合上;阿舟自己把嘴闭上了。

斗车停着,斗里空着;机器歇在一边。壳上那道白痕,天一暗就快看不见了。墙根底下,那摞板码着,齐着边,就东头还差半掌。大林站在门里往外看,外头黑得什么也看不见,只有身后那盏灯还亮着。

石头搁在门口台阶上,谁也没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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