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1章 不是三天(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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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唱戏也比干站着强。”阿舟说。
没人接这句。“那我干啥?”阿舟问。“站着就成。”李军说。
阿舟张了张嘴,没出声,站直了:“站着谁不会啊。”
谁都不提新招了。“还有别的吗?”沈吟问。“没了。”阿舟说。
他想了想,又问:“那到时候谁说话?”“我来。”沈吟说。“我补一句行不?”“不行。”
“活儿在哪儿,就在哪儿干,别折腾。”吴建军开口,就一句。沈吟在本子上记了一笔。
“别猜了,问大林啊。”阿舟说。几双眼睛都转过去。大林蹲在原处,没看他们商量。他凑近,指头点在纸上,落下去的地方,正是“东西”两个字。点了一下,抬头看机器。看的是壳子。又看回字,指头移到了“看”字上,停住。机器算不算,他心里掂着。
阿舟踮起脚:“你点的是哪个字啊?”“那机器算不算‘东西’?”阿舟又问,声音放低了,把那两个字说得很慢。
安静了一拍。大林拿笔,在板上写。先写了两下,停住,用袖子擦掉,抬起头,把满屋的人挨个看了一遍,又写。写完,他把板举起来了。
板上的两个字对着全屋,一笔比一笔歪。阿舟凑近看,沈吟伸手拦了他一下。“先别催。”她说。沈吟看着板上那两个字,念了出来:“照旧。”声音不大。“谁来都这么干。”她把纸往案中间推了半寸。
“也行吧。”阿舟说。“就照旧。”李军的声音从门口那边过来,接得快。
沈吟把日子记在本子上。“手里这些,接着干?”吴建军问。
“接着干,不用赶。”沈吟说。“门这边呢?”阿舟抢着问。
“有李军。”沈吟说。李军没接话。桌上那页纸还摊在灯底下,谁都没再看它。
定完了,谁都没先走。各人的手还搁在原处。先动起来的是王秀兰。她把灯往案里推了推,回到案子边归置手边的东西。吴建军回自己的案子,接着干手里那件,动静又起来了。往常就是这样。李军往门那边看了眼,没动位置。
阿舟从案上拿了件东西,转了个方向,用两只手摆正,摆得跟案沿齐了,才撒手。
大林走过去,蹲到跟机器壳面平着。他想试试它认不认这两个字。板搁在膝上,写完才翻过来。他端起板,举到机器跟前,抬到跟自己眼睛平齐,两只手托着板的两边。
等了等,它的屏亮了一下。从中间先亮一小块,往边上漫,没全亮。灭了。他多举了半息,才把板收回怀里,用胳膊夹住。起身的时候,他先撑了下膝盖,把脚跟踩实了才直起来。
旁边没人看这边。王秀兰在看灯,吴建军看手里的活,李军看门。“明天也照旧?”阿舟问。吴建军手里没停,应了一声:“照旧。”
阿舟哦了一声,应声不大。他把手背在身后,站了会儿。
沈吟把纸拿过去,按原折痕折回去。先一道,后一道,还是送进来的顺序。折的时候,她的指头顺着那道白印走,没让折痕岔出去。夹进本子,纸边对齐,合上,推到案里侧。
阿舟撑着案沿直起身。“到时候,”他停了停,“是他们看咱们,还是咱们看他们?”声音很轻。他问完,自己先看了一圈。一圈里看了大林一眼。
没人接。他也没再问第二遍,把嘴闭上了,手还搭在案沿上没挪开。灯芯晃了一下,别的没动。案上那个合上的本子,边上露出纸的一个角。纸的角上,能看到折痕压出的白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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