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2章 别走得像人(1 / 2)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先排走,答话的靠边等着。”吴建军说。案子都腾开了,中间空出一块地,别的活停了一天。阿舟凑过来:“这是让它站边上答?”
“是别一上来就被人问住。”吴建军说,把手往身后一比。阿舟回头看,机器正站在他身后半步。阿舟退开半步,机器没动。大林在案子边上写字,板上排着今天要干的项。走字的最后一捺,他手抖了一下,捺出去一个尾巴。他盯着那个尾巴,想重写,手伸到板角,又抽回来。
写出去的字,改不了。他举起板,冲着吴建军,带尾巴的走字亮在外头。吴建军接过去,靠在案子头上。
机器凑过来了。它不是走过来的,是上身往前探,头一直探到板跟前,冲着板上的字。吴建军拿手背在它面前一挡。往下压。它头停住。爪子尖还搭在板边上。他又压一下。它把爪子收回去,头也缩回去了,不哭不闹。
吴建军定了两个手势,说:“往前送是走,往下压是停。”他对着机器比走。机器没动。又比。还是没动。他回头看大林。大林点了点板上那个走字。这回动了。“它认的不是手势,是字。”吴建军说。“字比手好使。”
他再比压。手还没落,它自己停了。吴建军把手背到身后。门口,李军往里看。他朝靠里那面墙偏了头。墙上架着阿零的屏,黑着。看完走了。旁人没留意。
“走。”吴建军喊。机器走起来。一步是一步,一屋子人没它稳。阿舟刚要说成了,吴建军喊停。
“这不挺好?”阿舟说。“太好了。”吴建军说。屋里没人接。“……太好了还停?”“它走得像人。”吴建军说。“重来。”
机器没动,等下个口令。大林站在案子边,离机器五步。九百度,他看不清脚爪,只能看地上的影子,影子先动,爪子后落,中间差着一点。他还听。落地三步,头一下重,后两下轻。数到第四遍,他听出不对。三下,平了。
太齐了。“慢。”吴建军喊。机器跨出去一步,慢下来。慢着慢着不对了,慢成了停。一只爪子悬在半空,没落。机器不动了。
吴建军的手也定在半空。没敢比。阿舟张了张嘴。手赶紧压在嘴上。大林挪了半步,脚又放回去。他要是冲上去,一屋子人就都知道他信不过机器。他信不过,这屋里就没一个人信得过。
等吴建军比停的时候,机器自己稳了。停了半拍,谁也没出声。然后爪子动了,不是往下落,是先往前挪了一寸,在地上试了试,试稳了才落地。接着第二步。
走起来了。吴建军把手落回去。喊了声走,声音低了半截。歇的时候阿舟出主意:“给它脚底下绑砖,沉了走不快。”
“绑了砖它抬不动腿,那叫走?”吴建军说。“那……绑半块?”阿舟说。沈吟说:“要么,给它脚上拴根绳,人在旁边拽着?”“那不就是遛……”
王秀兰抬起头。“它平时怎么走就怎么走,别加东西。”她说着,勾掉了名单上那个走字。阿舟那话到嘴边。又咽回去了。王秀兰划完看吴建军,吴建军把手势收回去,等于认了,她接着看名单。
大林盯着它看。它走得灵。太灵了。装呆这活他不陌生。多大的活人站跟前,他也得把板举平,手别抖。
他把刚排的推翻一遍:得让它再笨一点。手往板那边摸,摸到一半,停住。板上的字是他自己写的:不能太灵,灵了露馅;不能太死,死了,工夫白搭。
再笨,往哪边走?往刚才那半拍里走。那半拍,一屋子人都看见了。第二遍走完,机器停回原地。吴建军没喊停,是它自己停的。王秀兰的笔停在名单上,沈吟的本子翻着,阿舟张着嘴忘了合,大林手扶着案子沿。
屋里静了几秒。一屋人都等着同一句话,没人敢先说。王秀兰先动的。她把笔划下去,说:“过。”就一个字。
排完了走,排答话。沈吟站到案子前:“问大,答小。”阿舟问:“什么叫问大答小?”“问里头几个人,答两个,这叫答小。”沈吟说。“问哪来的,不答。”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