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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6章 跟车(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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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廊东头的灯坏了两盏,大林夹着清点表往装车场走,身后有人喊住他。两个守卫,手电照脸上,高个他见过,铁门房值岗的。

“这么早,上哪去?”

大林把板子递过去,笔头点两下:“东头点货。五点的车。”

高个没看板,先看他:“铁门房押的人跑了,知道吧?”大林点头。

“见着脸生的直接扣。”高个上下打量他,“识字员?哪个口的?”

大林亮出识别带,外围后勤,临时识字员,带子磨起了毛,他转半圈,底下那圈发绳不能让人看见。

“伸手。”

他伸手,手腕僵着,伸得笔直。守卫捏住他腕子,眉头拧起来:“手怎么没热乎气?”大林抽回手,把板子怼过去:“天生手脚冷,心脏弱。”

字歪,高个凑近才看清:“心脏弱还干这活?”又捏一下,指腹没寻着跳。高个搓了搓手指:“冻木了,摸啥都不准。”年轻的插嘴:“识字员都这样。”高个按了按腰上的枪:“走吧,别在铁门房晃。”

“下一辆。”年轻的喊。

大林点头点到一半卡住,压下去才算点完。“点名了!”车场那头有人喊。背后喇叭响:“铁门房押的人跑了!见生面孔直接扣!识字员举识别带!”他没回头,指节碾过板沿。跑的是她,他别被想起来。

装车场在东头,三号车热着,两个工人往厢里码箱。大林刚凑过去,小头头就喊住他:“哑巴识字员,来得正好,点货!特区档案科的货,数错一个你担!”

“几箱?”小头头问。大林在边上数过,写:“七箱。”

货单拍到他手里,灯暗,字糊成一片,眯着眼,点一行数一行,数到第七行,探照灯扫过来,低头,笔尖戳了个洞,数断了,在洞旁画了个歪勾。

小头头夺过单子,看了半天:“一个洞画只鸡,你他妈画符呢?”大林写:“数字。手抖。”小头头把单子凑到工人眼前:“你瞅瞅,这是人写的字?”工人瞅一眼:“鸡画得还行。”小头头把单子摔回他怀里:“重数!数错了谁都别走!”

大林把单子按在膝头重写,余光扫向三号车。“单子呢?”小头头伸手来催。大林数完,把单子递回去,想往车尾挪,搜捕队进车场了。手电挨个照车斗,照到三号车尾:“这车装什么的?”小头头迎上:“特区档案科的货!碰不得!”手电晃两圈走了。大林蹲到车尾,借车尾灯看清那截东西,灰线头,细。这车装档案,哪来的灰线头。他重数一遍,没错,前面那个洞没白戳,单子到了小头头手里,小头头蹲下去点箱,大林正好把车看个遍。

车装完了,押车守卫点箱数,看见蹲在车尾的大林:“货单上没你。谁让你跟的?”大林站起来,写字板举到脸前:“这车到地方要对数,少个识字的,你们自己数?”守卫嘀咕:“会认字的都他妈抓去查人了。”又看他,“身上有什么?搜一下。”

弯腰放板,把内袋那张纸塞进板夹。灰手塞的,不能让人搜走,他直起身拍平口袋,一笔一画写:“没武器。兜里有颗糖,给小孩留的。”

押车的摸他口袋,摸出一颗糖,半截铅笔。捏着糖看了两秒:“就一颗糖,你还藏这么严实?”

“就这?”守卫把糖塞回大林兜里:“就一颗糖,谁抢你的。上去吧,别耽误发车。”

扶着厢门上车,腿僵,跨两下没上去,守卫推他一把,大林栽进箱堆,脸砸在纸板角上。等守卫走远,他坐起来推正眼镜,右镜腿裂了一道。眼镜坏一副少一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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