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阿舟回归(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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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这是哪捡的破烂玩意儿?还是林哥你冻成冰坨了,体温都锁死了?”阿舟搓了搓后颈,话音刚落,沈吟瞪了他一眼,他才反应过来,赶紧捂住嘴。
第二个消息更糟。阿舟从纺织厂方向绕回来的,看见三台挖掘机加工程车停在老厂区外,穿工装的人拿着图纸对着图书馆方向指,都带枪,不是纺织厂的人。阿舟压低声音说:“我躲在墙后面听了两句,他们说‘按照图纸挖,别挖错了’,方向就是咱们图书馆底下。”
大林把图书馆地图在桌上摊开,手指从纺织厂划到图书馆底下,那条线正好穿过他刚爬过的管廊。三台挖掘机,图纸,对着图书馆方向指。他们不是挖物资,是照着图挖过来的。谁给他们画的图?
角落里有人出声:“地下管廊我走了半辈子,我画。”吴建军不知什么时候凑了过来,端着个搪瓷缸站在那儿,看见大林看过来,又补了一句:“1976年修的时候我是技术员,哪段通哪段塌,我闭着眼都能画出来。”
人防办的老吴,地下图,好,资源。大林点头,在写字板上写了一个字:“画”。吴建军没多话,拖了把椅子到角落,把搪瓷缸搁地上,借了量书尺和铅笔,先画一条粗线打底。他画得慢,下笔前先闭眼想一会儿,再把四十多年前的路重新走一遍。吴建军头也不抬:“急什么,这图是给你们堵的,不是给他们挖的。”
午后王秀兰端来一碗白菜汤,放在大林面前,手在围裙上蹭了一下:“特区车队三天后到,客人来了不能让人喝凉水。”
大林正在列单子,纸上已经写了半页:“门口沙袋、西墙补缝、书架抵门、对接暗号、白菜汤”。他写字慢,写歪了就划掉重写,纸上圈圈画画。
三天后到。三天,够把清单列完,把该修的修好。不够的地方,先紧着命来。他看着冒着热气的汤,在“白菜汤”三个字旁边写了三个字:“热着留”。
沈吟站在背后看他写,递过一块橡皮。他不用,接着涂。吴建军还在角落画图,量得仔细,时不时抬头看大林一眼。
夜里大林拿了阿舟带回来的对讲机,坐在值班处拧频率旋钮。电流沙沙响,混着断断续续的杂音。
沙沙声里切进一段陌生男声:“……挖到西侧了……慢点,别把那个东西弄醒……”信号断了。“挖到西侧了”,西侧。“别把那个东西弄醒”。那个东西,什么东西?
他把对讲机放下,调暗手电光看地图,用笔把那条管廊线又描了一遍,墨色透了纸背。
把所有出入口焊死,闭馆硬扛三天,等特区来。可地底下那条线,焊死门也挡不住。那就出馆,摸清挖机队的底细,提前布防。
他拿起写字板,写下六个字:“明天,出馆看看”。写完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腿,膝盖硬,拖着走。行,出馆。
刚把板子转过去给他看,李军扫了一眼:“你出馆?馆里这一摊交给谁?”
大林添了个字:“你”。
李军把枪带往肩上拽了一下,没接话。东侧书架方向又传来哗啦一声,书又掉了一摞,正是他白天画了“待整理”记号的那格。李军的手按上枪柄。
大林看着那个方向,手在写字板上敲了两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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