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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7章 阿舟回归(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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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军的枪口还指着东侧书架阴影,影子里没动静,只有刚才落书的哗啦声在书架缝里绕。

大林抬手按在李军的枪口上,金属冰凉,沾着大林指尖的灰,他蹲下去,手电光扫过地面,只有白天大林自己踩的脚印,从借阅台到书架前,再往外就没了。

大半夜的,那声音又来了。我白天刚在板上写完“东侧书架”,晚上就有人掉了一摞书。这图书馆里闹耗子,也不能耗到把书抽出来看吧?

手电光打到中排,最中间一格的书被抽歪了半尺,露出后面铁皮通风管的挡板,边缘沾着新的擦痕。李军的枪又抬起来,大林把枪管压下去,指腹凑到管壁上,没碰,就着光看。灰上留着三道指印,从里往外推的,指节很细。脚印呢?没有?那这人是飞到书架中间的?还是有条路,我画漏了?

管口比他肩膀窄一半,钻进去得蹭掉一层腐肉,卡半路,进也不是退也不是,李军在外面接应也接不住。不去。

他掏出写字板,从兜里摸出半截粉笔,写了“留活口,暂时不追”,举给李军看。然后伸手把挡板原样推回去,卡得严严实实,又把抽歪的那排书一本本摆正,对齐书脊。手背蹭到一本硬壳书的封皮,他捏着那半截粉笔,在书脊上画了个小小的“待整理”记号。

书放歪了,得摆回去。都什么时候了我还管书。算了,摆都摆了。李军眼角抽了一下,把枪收回去,没说话。

两人摸回借阅台的时候,天已经蒙蒙亮,沈吟靠在柱子上打盹,听见动静抬眼,刚要说话,门就被撞开了。

阿舟灰头土脸站在门口,看见大林就喊:“林哥!我带了消息!”他几步跨到近前,大林才看清:背包带子断了一根,腰间别着那台他离馆时带走的对讲机,脸上沾着血痂。

大林没起身,举起写字板,就三个字:“说重点。”阿舟没死!好。可他脸脏成那样,先听哪个?消息。先听消息。

阿舟张了张嘴,一口气堵在那儿:“我差点死了,能不能让我缓……”大林把板子立起来,又添两个字:“重点。”沈吟别过脸去笑,肩膀抖。

“行行行,重点。”阿舟抹了把脸,“林哥你越来越过分了,水还没喝一口呢。”

阿舟刚要开口,腰间的手电滑出来,掉在地上,按了开关也不亮。大林捡起来,在写字板上写:“你带回来个手电还是个哑巴。”

“半路就没电了,我摸黑走了两天。”阿舟挠头。沈吟给他倒了一缸水:“慢点喝,没人抢你的。”阿舟仰脖子灌完,抹了把嘴,压低声音凑过来:“我带了两个消息,都不怎么好。”

第一个是C区的事:最近有个女人开着军绿车在安置点转,拿着一张磨白了的旧照片,到处问有没有见过一个十七八岁的小姑娘。阿舟又说:“不是安置点的人,问完就走,没人知道她来历。”“那照片我瞄了一眼,边角都卷了,看不太清脸。”

大林写字的手顿了一下,笔在“女孩”两个字上停住。他摸出领口的怀表,手指碰到表盘上的裂纹,凉的。

C区,走丢一个女孩,有人拿着旧照片到处问。别乱。不一定。拿照片找人的,这世道多了。但C区那个位置,先记下来。

他把怀表塞回去,没问照片上的人长什么样,只把这行字划在笔记本最

阿舟盯着大林的脸看了两秒,从背包侧袋里摸出一只体温计,直接塞到他腋下。等了半分钟,抽出来看,水银柱停在最低线,动都没动,阿舟甩了两下,再夹,又等半分钟,还是不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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