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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章 挂旗(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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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地下捡个叔叔,地上多个侄子。他把登记表翻到名字栏,笔尖停了一下。

给吴建军办入馆登记,他把电台从怀里掏出来,搁在借阅台角上,才腾出手来。吴建军手指僵,按手印三次才按全指腹。大林在登记表上圈了“三楼闲置储物间”,写完想起赵哥提过,他爸生前留过话,要葬在图书馆东墙根看门。他抬头写:“东墙根要修排水,埋不了。”

吴建军念完那行字,半天才出声:“我老哥还等着入土,你跟我扯排水?”

大林点头,把登记表塞进文件夹。修完排水,再议看门。

正午前要挂三面红旗。大林翻遍全馆,在三楼报告厅库房找到一面落灰的旧红窗帘,料子厚,晒不褪色。撕成三面,用扫把杆扎成旗。扎旗时眼镜往下滑,他肩膀一顶,没管。挂上旗杆,他瞅了眼日头,估摸差一刻正午。

楼下王秀兰正在晒白菜,抬头看见旗杆上的红布,扯嗓子喊:“谁把裤衩挂旗杆上了?”

大林亮板:“是红旗。”

王秀兰:“红裤衩也是裤衩!晒哪儿不好晒旗杆上,丢不丢人!”

李军路过,仰头补刀:“裤衩哪有这么长。这得是门帘。”

王秀兰一跺脚,指着旗杆:“门帘裤衩!更没法看了!”

大林把板擦了,写上“红旗”,看了两秒,划掉,改成“新的”,把板举过头顶晃两下。

行,三面旗挂出去,全馆管它叫晾晒场。旗杆下那三块红布灰扑扑的,风一吹直掉渣。

沈吟站他旁边,望着天,天上只有云,连无人机影子都没有。她侧过脸来,嘴张开又合上。

李军摸了摸枪柄:“这是给侦察机看的信号?”

大林没理他们,差一分钟正午,最后一面旗固定好。风一吹,三面红窗帘哗啦响。

下午,吴建军坐借阅台旁。赵哥搬椅子过来跟吴建军说话,刚坐下,椅子腿歪了。大林伸手去扶椅背,手滑,按到吴建军肩头,把人按回椅子里。吴建军坐稳,低头看看椅子,又看大林,手在膝盖上拍了一下。

赵哥问起他爸当年的事,吴建军点头:“你爸是特区第一批工建队的。当年撤走时说,会回来接图书馆的人。广播天天响,没人理,我就是在等这个。”大林停下笔。合着特区的线,四十年前就接上了。

傍晚,李军在门口擦枪。大林坐借阅台理登记表,顺手盘了盘家底。按现在的消耗,再来五个人,泡面只够吃三天。

他刚放下笔,手摇电台先“滋啦”一声弱响,接着自己响了。不是他摇的,先前攒的电还没用完。耳机里女声比在地下时清楚:“……图书馆的幸存者……三面红旗已确认……我们三天后到……请准备接收物资……”

大林摸出怀表,指针还是停在3:47。

大林看向东侧书架方向。那张纸上还写着:不公开,暗查。提笔在,有人碰落一摞书。

李军拔枪,枪口对准书架阴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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