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拆门反制(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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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没借!”带头男人的嗓门拔起来,腮帮鼓了一下。
大林把登记表推回去,板上跟着落字:“登记了。没还,车别想开出去。”
带头男人看那页纸,目光在大林手背上停了一瞬,又回到纸上,没拔枪,也没跑。真看出我是丧尸,早动手了。
瘦高个拽住头儿的袖子,“头儿,昨晚那纸你签的……”
带头男人回头瞪他一眼,小弟退了半步,“行,书我回头给你送。”带头男人攥着表:“现在我要拆门。你让开。”大林胳膊一横,把表扒拉过来,翻了两下。
带头男人抬手让两人往前顶,大林没退,把登记表往当先那人胸口一拍,那人接住,没吭声,大林又添一行:拆也行,拆完按原样码回去,一块砖不许少。
每写一个字,笔尖都在板上戳出个坑。“这是图书馆。少一块砖,我去你们厂门口挂块牌子,写:赵哥的人拆的。”写完笔往桌上一戳,笔尖卡进木缝,拔两下没拔出来,带头男人盯着那支笔,没笑出来。
带头男人从小弟手里接过表,塞进口袋:“行。赵哥没让拆馆,这事我回去问。今天这馆,我先不拆。你这后头有后手。”撬棍往墙根一靠,他走到门口,回头:“林老板,你这馆里的门,不止一扇吧。”
大林把笔从木缝里抠出来,板子朝门口一举:“不拆也行。门口那堆砖码回去。昨晚揭的铁盖盖回去。”没拦没退,板面平得一点没歪。
带头男人张了一下嘴没说出话,转身一挥手,让手下把昨晚探过的铁盖搬回原位,又把门口的砖码整齐。五个小弟搬砖,闷头搬得飞快,临走有人踹了门框一脚,门关不严了,街那头那具胸口带洞的还在沿着墙根蹭。它脚边堆着几片晶核壳,不知是谁剥的,蓝光没散干净。大林弯腰想把砖码齐,指节弯不到位,砖头砸在自己鞋面上。不疼。他去捡,两个还没走的小弟往旁边让了让,大林低头看脚面。
馆里传来王秀兰扒着门框数人的嘀咕:“一个两个三个……街对面那抱着孩子的人,蹲一整天了,也不进来借本书。”
王秀兰举着半块饼追出来,大林把她按了回去。
王秀兰退了两步,念叨:“这五个搬完就走。下次他们来,搬完书才让走。”大林把之前捡回来的表格拢起来。
大林团了团塞口袋,手往胸口碰了下昨晚从门缝塞进来的怀表。
走了?真走干净了,今天这局算我赢。沈吟从板墙后走出来,冲大林点头。
大林转身,手搭上门把,目光扫向街对面,指头在板边上按了一下。巷口站着个人,灰外套,怀里抱着个孩子,脑袋趴在他肩上,一动不动,就那么看着图书馆。
大林隔着一条街看不清脸,只看见一小片反光和灰外套的轮廓。
灰外套,抱孩子的……反光是镜片,还是儿童眼镜上的,看不清脸。门不能关,关了才被动。我得站这儿让他知道我看见了。脚尖往外移了半寸,又收回来。街对面那个灰点动了动,把身子直起来,孩子那个脑袋沉下去,又抬起来。
王秀兰说过,那人蹲了一整天,一个抱孩子蹲在图书馆对面的人,还能等谁。低头看自己的手。抱孩子蹲一天的,不是丧尸,是活人。活人里带孩子的,他见过一个。眼镜店那个。赵哥。那点反光又晃了一下,贴到孩子脑袋边,照在大林脸上。
大林的手悬在半空,灰外套男人站在街对面没动,风把地上的碎纸吹得乱翻,把“禁止入内”的牌子吹歪了。门被风带回半扇,留了道缝,大林站在缝边上,没动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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