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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章 拆门反制(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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晨光把台阶上的人影拉长,巷口停着两辆拖斗车。街那头一团灰影蹭着墙根挪,拖脚那架势大林认得,它转过来,胸口一个洞,里头空着。它还在拖。李军抬枪,对准墙根那团灰影,大林按住他胳膊。响一声,街那头的都得过来。六个人带枪带刀,他这副腿脚放不倒三个,不如用软的。大林举起写字板。黑字歪扭:“天生这样。扛书扛的。”

带头男人笑出声:“扛书能扛成这色?”大林把手指缩回袖口,又往里塞了塞。

大林落笔,板上多一行:“馆里没护肤品。”板墙后传来沈吟憋笑的闷响。

板子换到左手,右手探进板墙裂缝,摸回昨夜卡着的镜架。他捏着镜腿掰了一下,手腕转不动,凑到眼前戴上,台阶上几个人的眉眼这才从灰影里分出来。歪就歪吧,这脸不是我的,能看清就行。

李军看大林掰眼镜,手指从枪柄上松开,五个小弟里有人跟着笑,有人手往腰后摸。带头男人没接话,抬脚往门里走,大林横跨一步挡在门口,写字板竖在两人之间,字还是歪的:“昨夜登记,一袋粮换一张卡。”

带头男人的脚步停了,眉头皱成一团:“我带人来拆门,你管我要粮?”

板子转过来:“馆规。登记了就得兑现。”带头男人掏出昨夜揣走的那张皱巴巴的登记表。大林看车斗里那袋粮,还没卸下来,带头男人朝车斗努了下巴,两个小弟搬下来,扔在台阶上。

大林没动,把板子转向前台:“放前台。”

带头男人看大林三秒,伸手就来抢板,扯破了大林的袖口。豁口里的胳膊也是灰的。大林不躲,板子往他手里一送,带头男人盯了两秒,反倒收了手,蹦出个“好”字。两个小弟提着粮蹭到前台,放下就退开。

李军掂了下米袋,枪背带在腕上绕了圈,朝大林抬了下巴,五个小弟里没谁再往大林那只灰手上多看一眼。带头男人声音放低,肩上那根撬棍转了个圈:“门呢?我今天是来拆门的。”大林把板子转过去:“拆哪扇?”

大林退到柜台后,抽出一沓空白表格,手指僵得拢不住,整沓纸脱手拍在带头男人脸上,散了一地,大林亮出板子:“图书馆的门归馆里管。要拆先登记。”那沓纸没人接,大林弯腰一张张捡回来,扒拉三下才捞起一张。

瘦高个小弟凑上来:“头儿,这哑巴比划半天,咱一个字的条没摸着。”

“赵哥要看的是底下那扇门。”带头男人挑明了。“识相的就带我去找。不然这门我拆定了。”大林手里的笔顿住半拍,划了道歪线。

他把错处划掉,写:“赵哥要看。让他自己来。本人登记。”

“你认识赵哥?”带头男人把撬棍往地上一杵,等人开口。

大林写:“不认识。石磊被绑在馆里那些天。你们厂管廊塌过的事,他跟我招的。”带头男人拔枪的手悬着:“石磊在你们手里?”

板上落一行:“在馆里。绑着。偷东西,还没放。”

“你他妈这是图书馆还是监狱?”带头男人吼出声,把撬棍在肩上颠了颠。大林在板上敲两下:“都干。管借书,也管治安。”几个小弟交换眼神,搭在刀柄上的手松了。

大林拿笔杆朝五个小弟点了两下,示意他们排队核对。带头男人看着表上自己昨晚签的名,没发话。五个小弟看头儿没拦,把家伙别回腰后,站成了一列,排队时大林顺手把柜台上的两本书摆正,往登记表上一压,手指在《城市人防工事档案》那行字上点了一下。

“你们昨夜的登记。三天内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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