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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0章 洪武狼居胥封山碑文(下)【名场面】(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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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远手持狼毫大笔,站在那块巨大的花岗岩前。桌上宣纸上的墨迹尚未干透,便已在极寒的空气中结出了一层细密的冰晶。

他深吸一口寒冽的空气,压下胸腔内的激荡。作为这世上唯一一个知晓后世数百年历史走向的人,当他站在这座象征着华夏武功巅峰的圣山之上时,脑海中不可遏制地浮现出那些被鲜血浸透的历史画卷。

女真八旗的铁蹄踏破山海关,扬州十日的哀嚎,嘉定三屠的血海,那一道“留头不留发,留发不留头”的剃发令,硬生生折断了汉家儿郎的脊梁,将传承了数千年的衣冠道统付之一炬。再往后,八国联军的坚船利炮轰开了国门,圆明园的冲天大火,南京城下三十万同胞的累累白骨……

那些罄竹难书的屈辱与苦难,走马灯般在陆远的眼前闪过。他那双向来只用来核算成本、冷酷如铁的眼眸,此刻竟泛起了一层抑制不住的水光。

他不仅是在为大明打仗,更是在为这个多灾多难的民族逆天改命!

陆远骤然咬紧牙关,手腕发力,笔锋在宣纸上重重落下,力道之大,险些将厚实的宣纸划破。他声音嘶哑,却透着穿透灵魂的力量,一字一句地念诵出声:

“后世若有异族再乱华夏,毁我礼乐、焚我典籍、乱我冠裳、窃我文明而自居正统,是我今日扫北之功未竟,护土之责未尽,数代将士苍生之铁血奋斗,尽付东流……”

字字如泣,句句带血。

跪在地上的蓝玉浑身一震,豁然抬起头,双眼中满是骇然与动容。他虽然是个粗人,但也听得出这碑文中所蕴含的无尽悲愤与沉重期许。那是一种跨越了时空、超越了个人荣辱的民族大义,压得在场每一个铁血汉子都喘不过气来。

陆远的笔下没有半点停顿,墨汁在宣纸上肆意飞溅,宛如战场上喷洒的热血:

“我辈九泉之下,死不瞑目,永世含愧!”

“倘此难再现,望后世明君贤臣、天下子民,勿忘今日漠北血战之艰,勿忘华夏千年多难之坚韧。奋雷霆之威,举天下之兵,誓死抗争,死守衣冠道统,护我民族血脉,续我汉家千秋文脉!”

风雪在这一刻停滞了。山顶上只剩下陆远那掷地有声的宣告,伴随着笔锋在纸上摩擦的沙沙声,直击每一个人的灵魂深处。

老赵头等一众工匠皆已泣不成声。他们是社会最底层的苦命人,平日里只知道打铁做工,但在这一刻,他们突然明白了自己手中打造的那些钢铁巨兽和红衣大炮,究竟承载着怎样的分量。那不是毫无温度的杀戮机器,那是护卫华夏生民的钢铁长城!

陆远手腕翻转,笔走龙蛇,写下了碑文的最后一段祝词。他的声音拔高,宛如洪钟大吕,震荡长空:

“愿我华夏:山河永定,衣冠永续,礼乐恒昌,生民永安。”

“多难可以兴邦,坚韧可以长存,千秋万代,汉祚无疆!”

最后一笔落下,陆远将手中的狼毫大笔重重地掷在木桌上。

他提笔走到宣纸的末端,换了一支小号的毛笔,郑重其事地写下了落款:

“大明洪武二十一年戊辰岁冬大明镇远伯陆远立石”

写完这最后几个字,陆远长长地呼出一口浊气,将胸中积郁了数百年的愤懑与不甘一并吐了出来。他转过身,目光扫过四周。

诸将环立,数千名大明精锐静静地伫立在风雪中。

看着那篇墨迹淋漓、字字千钧的碑文,所有人全都怔在原地。面对这苍茫天地,面对这封狼居胥的千古奇功,一股无法言喻的震撼与自豪在每一个人的胸腔内炸裂。

“噗通!”

蓝玉这个打了一辈子仗、流血不流泪的铁骨铮铮的老将,此刻双膝一软,重重地跪倒在雪地里。他那张布满刀疤的脸上,已然是老泪纵横。

“大明万胜!华夏万胜!”蓝玉嘶哑着嗓子,发出了犹如孤狼啸月般的嘶吼。

“大明万胜!华夏万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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