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9章 洪武狼居胥封山碑文(上)【名场面】(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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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雪交加的狼居胥山山顶,狂风缕缕如刮刀般刮过冰冷的岩壁,发出尖锐的风声。
这座被草原游牧民族世代膜拜的圣山,今日却迎来了它千年未有之变局。
沉重的履带碾碎了山道上的坚冰,十辆“威远牌”蒸汽牵引车喷吐着滚滚黑烟,硬生生在没有路的山脊上开出了一条钢铁通道。三十门红衣大炮被工匠们用滑轮组和钢缆,一点点拖拽到了山顶的最高处,炮口直指苍穹,向长生天宣告大明的绝对强权。
陆远身披猩红大氅,脚踏特种钢战靴,踩着没过小腿肚的厚厚积雪,一步步登上了这座象征着至高荣誉的山峰。
在他身后,永昌侯蓝玉、神机卫统领王虎,以及一众大明将领紧紧跟随。这些在死人堆里打滚的汉子,此刻一个个激动得浑身发抖,连呼吸都变得粗重起来。
封狼居胥!
这是自汉代霍去病之后,中原武将毕生追求的最高荣誉。而今天,他们不仅做到了,还是用最狂暴的钢铁与火药,将这座圣山踩在了脚下。
山顶中央,工匠老赵头正带着几十个膀大腰圆的汉子,用蒸汽动力绞盘,缓缓竖起一块足有三丈高的巨大花岗岩。这块巨石是老赵头带人连夜用开花弹从山体上炸下来的,切面被工匠们用砂轮打磨得平滑如镜。
“伯爷,碑立好了!”老赵头抹了一把脸上的煤灰,咧开缺了门牙的嘴,笑得像个得了糖果的老农,“这石头硬得很,保准立上个千八百年都不会风化!”
陆远抬头看了一眼那块巍峨的巨石,满意地点了点头。
他从大氅里掏出银壳怀表,看了一眼时间,随后啪的一声合上表盖。
“蓝帅。”陆远转过身,从一旁的亲兵手里接过一支吸饱了浓墨的特制狼毫大笔,递到蓝玉面前。
“您是朝廷钦封的征北大将军,这北伐的主帅。这碑文,理应由你来题。”
蓝玉闻言,浑身猛地一震。
他目不转睛的盯着陆远递过来的毛笔,喉结剧烈地滚动了一下。对于一个武将来说,能在狼居胥山上题碑留名,那是足以光宗耀祖、甚至配享太庙的无上荣光!
蓝玉颤抖着伸出满是老茧的手,接过了那支笔。
寒风呼啸,山顶上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蓝玉身上。
蓝玉握着笔,走到那张铺在临时木桌上的巨大宣纸前。他深吸了一口气,想要落笔,但那只曾经挥舞几十斤大刀连斩数十人都不带哆嗦的手,此刻却抖得像筛糠一样。
他憋了半天,脑子里全是“杀”、“砍”、“干他娘的”,哪想得出半句文绉绉的碑文?
“你娘的!”
蓝玉涨红了老脸,突然大骂一声,一脚踢在旁边一个看热闹的工匠屁股上。那工匠哎哟一声扑倒在雪地里,委屈地揉着屁股。
蓝玉转过身,几步跨到陆远面前,一把将毛笔塞回陆远手里。
“陆老弟,您就别寒碜俺老蓝了!”蓝玉粗着嗓子,语气中却透着心服口服的坦荡。
“俺就是个只知道砍人的粗汉子,斗大的字识不了一筐。这等名垂千古的事,俺不配!”
他指了指山下那片被战火犁过的冰原,又指了指身后那些散发着钢铁幽光的红衣大炮和蒸汽战车。
“这一仗,要不是镇远伯的火器和战车,俺老蓝这把骨头早就交代在断魂谷了。是镇远伯用大炮轰开了北元的大门,是镇远伯用火枪打断了鞑子的脊梁。”蓝玉抱拳高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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