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4章 你欠户部的烂账,我来平(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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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数千里外,漠北冰原。
天地白茫茫一片,白毛风卷着冰渣肆虐。气温低至滴水成冰,唾沫还没落地就结了冰珠。
雪原上,大明皇家银行雇佣的补给车队正艰难跋涉。
“快!加把劲!推一把!”
押运管事扯着嗓子吼,声音转眼被风吹散。
拉车的蒙古马冻得直吐白沫,蹄子在冰面上打滑。不时有战马倒在雪地里,再没能爬起。
“别管死马了!把车辕卸下来,换人拉!”
伙计们不敢停脚。银行开出的工钱是每日三钱官银,重赏之下必有勇夫。几十个汉子用粗麻绳勒住肩膀,喊着号子,硬拽着沉重的四轮马车往前挪。
车轮压在尺厚的积雪上,轧出嘎吱声,犁出两道深沟。
队伍中间的重型闷罐车上,随车账房老张裹着三层羊皮袄,缩成一团。他冻得嘴唇发紫,眉毛胡子全挂着白霜,直打哆嗦。
即便如此,老张的双臂依旧紧紧护着怀里用油布层层包裹的黄铜匣子,指关节捏得发白。
“张先生,进车厢里躲躲风吧!这鬼天气能把人活活冻僵!”旁边的护卫大声劝道。
“不……不行!”
老张牙齿打颤,语气执拗:“这匣子里……有沈副行长给伯爷的亲笔信!更要紧的是……这里头装的是皇家科学院刚研制出来的防冻特种黄油,还有最新批次的无烟火药样味!”
老张把匣子往怀里紧了紧,望着前方漫天的风雪。
出发前大掌柜交代过,漠北极寒,普通润滑油一旦冻住,威远牌蒸汽牵引车的齿轮和气缸就会卡死;普通火药受潮受冻,红衣大炮也成了摆设。
这匣子里的物件,连同身后几百车脱硫精煤,是前方军队的命脉。
“伯爷在前线拿命搏,咱们后勤要是断了链子,回去怎么有脸见沈夫人!”老张抓起一把雪塞进嘴里,借着冰冷提神,硬撑着跟车队往前挪。
车队在风雪中日夜兼程。遇陡坡便用肩膀顶,遇冰裂缝就拆备用车厢铺路。三天三夜,这支后勤队伍硬是靠着人力与畜力,蹚过了漠北的暴风雪封锁区。
第四日正午,白毛风渐弱。
车队翻过一道冰凌山脊。老张呼出白气,迎着雪光眺望远方。
下一刻,他愣在当场,前方数十里外的地平线上,几道粗壮的黑烟直冲云霄。
空气中传来沉闷有力的金属轰鸣。
“呜——!!!”
一声高亢的蒸汽汽笛跨越冰原,传入伙计们的耳中,那是威远牌蒸汽牵引车的动静。
“到了……咱们到了!”
老张紧绷的神经彻底松懈。他双腿一软跪在雪地里,高举怀里的黄铜匣子,大口喘着粗气,眼泪混着雪水顺着脸颊滚落。
后勤车队的抵达,让大明工业化战争的闭环,在这片冰天雪地中彻底扣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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