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4章 你欠户部的烂账,我来平(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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应天府,正阳门大街。
寒风卷着碎雪打在大明皇家银行的鎏金招牌上,叮当直响。大门内却是另一番火热天地。
一楼营业大厅人声鼎沸,几十把算盘同时拨弄,噼啪作响。空气中混杂着新钞的墨香与炭火气,透着股金钱流转的狂热。
二楼贵宾厅,沈婉娇端坐主位。她一身正一品诰命翟衣,头戴九翚四凤冠,面容清丽,神色却不怒自威。
面前的丈二红木大案上,齐齐码着上百口刚从内库抬出的铁箱。箱盖大开,满是成色十足的五十两官锭雪花银。银光烁烁,照得厅堂通亮。
“各位江南商帮的当家,都看清楚了。”
沈婉娇指着铁箱,声音清亮:“这是陛下从内库亲拨的六百万两现银,全数作为大明皇家银行的底层准备金。有这笔真金白银垫着底仓,再加上北疆缴获的四万匹战马作保,大明皇家银行今日起,正式进行‘北疆胜利债券’的二次巨额增发!”
话音落下,厅内二十多位江南商帮首脑面面相觑,呼吸渐沉。
“沈夫人……敢问这次增发,规模多大?”一名扬州盐商小心试探。
沈婉娇伸出两根手指,在案上轻叩:“两千万两。”
“嘶——!”
厅内倒抽冷气声四起。角落里的几名户部郎中脸色大变,领头的王郎中急出了一头汗,三步并作两步冲上前,压低声音急道:“夫人!不可啊!库房里不过六百万两现银,如何能发两千万两的债?此乃虚空生钱,一旦前线战事稍有差池,商贾涌入兑兑,银行立刻便要垮塌,大明宝钞的覆辙在前啊!”
王郎中攥紧手里的木算盘,他那套祖传的旧式记账法,根本盘不明白这种跨时代的金融逻辑。
沈婉娇瞥了王郎中一眼:“王大人,若是按你们户部那套死攒铜钱的法子,伯爷在前线的三万大军,连三天煤钱都撑不住。伯爷说过,这叫现代金融准备金制度,以一成现银撬动十倍资本。大明皇家银行的信用,就是最好的金字招牌。”
说罢,她不再理会户部官员,转头看向一众商帮首脑,从袖中抽出一沓对牌。
“银行不白借你们的银子。凡今日认购债券超过十万两的商行,立刻发放皇家银行特许对牌。”沈婉娇抛出筹码,“凭此对牌,承接北征军团物资调拨。我要你们在十五日内,将江南工坊里囤积的三百万匹厚棉布、二十万斤提纯酒精、五十万斤脱硫精煤,全数运抵北平及大同的十二处机械补给站!”
“货到交割,皇家银行直接以新版银票结算,并额外给你们两成的利润贴补。运得快、运得多,来年皇家科学院新出的玻璃与香皂代理权,便优先派给谁!”
巨利与独家代理权当前,商贾们再无顾虑。
“草民认购五十万两!马上派船队北上运煤!”
“我苏州商会认购一百万两!十五日内,棉布必然送到大同!”
商帮首脑们争相冲上前签押契约。资本杠杆撬动下,江南商业机器轰然运转。水路上,上千艘三桅福船满载物资升帆;陆路上,数千重载马车日夜兼程,源源不断向北方输送物资。
角落里,王郎中等户部旧吏尴尬杵着。看着流水般交割的银票与契约,他们只觉束手无策,只能低头看这位镇远伯夫人的脸色行事。
午后,喧闹散尽。
沈婉娇走进银行地下的密室。厚重的包铁木门关上,隔绝了外界嘈杂。
密室内点着一盏青铜油灯。沈婉娇走到桌案前,褪去繁重的翟衣,留下一身青色袄裙。
她伸手抚过桌上的算盘。这是陆远出征前留给她的,算盘珠子泛着冷硬的光泽,触手微凉。
旁边的账册上,朱笔记录着一串串数字——那是北征军团每日的物资消耗。一天一万两白银的开支,正疯狂吞噬着大明的财力。
沈婉娇看着算盘,目光定定。
她低声自语,语气决绝:“这大明的底仓,妾身就算拼了命,也要替你护得铁桶一般。你欠户部的烂账,我来平;你烧掉的真金白银,我用这天下商贾的口袋替你赚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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