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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9章 唯一的活路,把水搅浑!(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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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有的目光都集中在了脱古思帖木儿身上,等待着这位草原霸主的最后决断。

脱古思帖木儿胸膛剧烈起伏着,他大口吞咽着帐内混杂着牛粪和血腥味的冷空气,强行压下心头的狂躁。

他没有理会跪在地上瑟瑟发抖的众人,而是转过身,将目光投向了挂在王帐后方那张巨大的漠北全图上。

这块熟牛皮硝制而成的地图,标记着从长城以北直到极北冰原的所有山川河流,和各个部落的势力范围。

脱古思帖木儿布满老茧的手指,在地图上缓缓划过。他的指尖掠过王庭的位置,向西划过瓦剌的领地,继而又向东,停留在几个用朱砂重重标记的大型部落上。

科尔沁、朵颜、泰宁……

这些部落,名义上臣服于北元,每年按时上贡,但实际上,他们保留着完整的建制,拥有十几万控弦之士,实力保存得十分完好。最重要的是,他们距离南朝的长城较远,根本没有领教过陆远那支钢铁洪流的恐怖。

脱古思帖木儿的眼中,透出令人不寒而栗的疯狂光芒。

“逃?我们能逃到哪里?”

他倏然转过身,面向帐内的所有人。声音虽然嘶哑,却带着一股孤注一掷的狠厉,像是在冰窟中刮起的旋风。

“瓦剌人只会如饿狼般把我们撕碎!南朝的钢铁怪物就在我们屁股后面追!往西是死,往南是死,留在原地也是死!”

脱古思帖木儿大步走下台阶,手中的弯刀在火光下折射出幽寒的光。

“既然长生天不给我们活路,那我们就自己蹚出一条血路!大明那个叫陆远的统帅,不是喜欢算账吗?不是喜欢用火炮碾压吗?本汗倒要看看,他的炮弹,能不能把整个草原都犁一遍!”

他走到那张漠北全图前,反手握住弯刀,用刀尖狠狠戳在地图东侧的几个朱砂标记上。

“噗”的一声闷响,刀尖刺穿了坚韧的牛皮,深深扎进了背后的木板里。

“我们不往西,往东走!”脱古思帖木儿咬牙切齿,每一个字都犹如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去科尔沁!去朵颜卫!去泰宁卫!”

帐内的贵族们面面相觑,满脸错愕。

“大汗……去东边?”那个年长的八字胡贵族大着胆子问道,“东边那些部落虽然兵强马壮,可他们向来阳奉阴违。我们就这么带着残兵败将过去,他们未必会接纳我们啊。”

“接纳?谁需要他们接纳!”

脱古思帖木儿用力拔出弯刀,眼中满是恶毒的算计。

“我们唯一的活路,就是把水搅浑!”

他转过身,恶狠狠地盯着帐内的众人,声音中透着一股同归于尽的疯狂。

“传本汗的命令!把王庭所有的牛羊、财宝,还有那些带不走的辎重,全部留在这里!一两金子都不许带走!”

“什么?!”胖贵族一听这话,差点两眼一翻晕死过去。

“闭嘴!”脱古思帖木儿恶狠狠地瞪了他一眼,“谁敢多带一两银子,本汗就砍了他的手!”

他环视四周,抛出了自己那条毒计。

“明军不是喜欢收缴战利品吗?我们就把这座空营留给他们!但在这之前,派人骑上最快的马,去东边告诉科尔沁和朵颜的头人,就说南朝大军倾巢而出,带了数不清的粮食、茶叶、丝绸和铁器,正在漠北腹地迷了路!”

脱古思帖木儿嗤笑起来,那笑容在火光下显得格外狰狞。

“草原上的狼,闻到血腥味是不会撒口的。东边那些部落没有领教过明军的火器,在他们眼里,南朝的军队就是两脚羊,是移动的宝库!只要告诉他们,明军只有几万人,却带着比整个王庭还要多的财富,你们猜,他们会不会像疯狗一样扑过来?”

帐内的贵族们倒吸一口凉气,终于明白了脱古思帖木儿的打算。

祸水东引!借刀杀人!

利用东边部落的贪婪和无知,把他们拉下水,去当消耗明军弹药的炮灰!

“大明那支军队确实可怕,他们的铁车跑得快,火炮打得远。但本汗就不信,他们的弹药是无穷无尽的!他们的铁车不会坏!”

脱古思帖木儿用刀尖敲击着地图,发出笃笃的声响。

“等科尔沁和朵颜的十几万骑兵冲上去,和明军绞杀在一起的时候,就是我们脱身的机会!只要明军的火药耗尽,只要那几台铁怪物趴窝,陆远就是没牙的老虎!”

他反手收刀入鞘,厉声喝道:“立刻拔营!向东撤退!把所有能跑的马都套上,把沿途的水井全部填死!本汗要让陆远在这片戈壁上,好好尝尝被整个草原围猎的滋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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