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府中探迹(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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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赵五来清风苑送新炭的时候脸色比平时更臭了一倍。
他把两筐上好的银霜炭搁在院子里,直起腰来长出了一口气,然后对着沈凌霜那张波澜不惊的脸,终于没忍住开了口:王妃,您昨天跟王爷说了什么?
沈凌霜正在院子里喂秋叶养的一只小橘猫,闻言头也没抬:怎么了?
王爷昨晚把刘管事叫去问话了,问了一个多时辰。赵五凑近了一步压低声音,刘管事出来的时候腿都是抖的,连滚带爬回了库房,今天一早就在查旧档。
沈凌霜把最后一撮鱼干碎喂给小猫,拍了拍手上的渣:那不是挺好?查清楚了大家安心。
赵五看着她那个不紧不慢的样子,胸口那股憋了一个月的劲儿终于全翻上来了。他是战场上杀过人的老兵,直肠子藏不住话,这辈子最受不了的就是有话不直说。
王妃。他站直了,表情难得认真了几分,属下有句话想问您。
你说。
您进府那天,轿子是从侧门抬进来的。这事是刘管事安排的,他说是前院管事的吩咐。王爷从来不管这些事,底下人怎么安排就怎么来。但您昨天那句话——赵五顿了一下,您是不是觉得,这事跟柳姨娘有关?
沈凌霜终于抬起眼看着他。赵五的眼睛很直,这个人不藏事,心里想什么全写在脸上。他现在是真的在问她,不是试探也不是套话。
我什么都没觉得。沈凌霜说,我只是告诉王爷一个事实。
赵五盯着她看了两秒,嘴唇动了动,最后说了一句:那行,属下明白了。他转身走了两步又折回来,从怀里掏出一只油纸包搁在石桌上,这是属下自家娘亲做的酱肉,王妃您尝尝。别让王爷知道属下在您这儿开小灶。
说完大步走了,背影看着比来的时候松快了几分。
沈凌霜打开油纸包闻了闻——酱香浓郁,肉切得薄薄的,一看就是老手的手艺。她捏了一片放进嘴里慢慢嚼着,转头看见秋叶正趴在东厢房门口偷看,眼睛亮晶晶的。
来,尝尝。她把油纸包朝秋叶那边推了推。
秋叶小跑过来拿了一片,塞进嘴里的时候耳朵尖都红了。两个人坐在清风苑的石阶上一人一片把那包酱肉分完了,秋叶舔着手指头说赵侍卫长的娘亲好会做饭,沈凌霜笑了一声说是啊,回头让她多送两包来。
吃完酱肉之后沈凌霜站起来活动了一下筋骨。今天她要做一件事——白天光明正大地去府里走一圈。
她换了身出门的衣裳,带着秋叶出了清风苑。一路上碰见的丫鬟仆役见她都低头行礼,但眼神里全是这就是那个病秧子王妃的好奇和打量。沈凌霜目不斜视地走过去,步子不紧不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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