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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9章 特别处的背影(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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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布斯不是主谋。”他说,“他像拿刀的人,走在前面,方便被看见。真正递刀的人在后面。他们要试三件事:第一,华人医院能不能被程序吓散;第二,商会敢不敢公开顶住;第三,华洋银行在英殖民秩序里能不能保住这些账。”

罗景南问:“要不要把特别处那个人挖出来?”

“要,但不能急。”白先义放下笔,“特别处不会只派一个人,也不会把名字留在访客簿上。先查他的脚印,不查他的脸。车从哪里来,司机是谁,电话打到哪间办公室,便笺用什么纸,谁有权让警署暂停,又是谁有权让警署明天换一种办法。”

三联的人把一张灰色便笺放到桌上。那是从警署废纸篓里抄出的纸样,左上角没有印章,只有一串打字机敲出的编号。内容残缺,只剩几行词:“医疗登记”“非正式渠道”“资金关联”“慈善账册”。罗景南说这类灰色便笺不走公开文号,多用于特别处和警务处之间的提醒。

白先义看着那几行词,忽然想到很远。英帝国在南洋不是只靠军舰和警棍,它靠的是契约、账册、许可、警署、商行、法院、医生证、学校注册和银行信用。要拆它,不可能只靠一场漂亮的冲突。今天医院保住了门,明天它就会换一张表、一条条例、一个中间人。

“把三联接触图扩成三层。”白先义说,“第一层,人和时间;第二层,钱和账;第三层,制度出口。谁能发通知,谁能冻结贷款,谁能查税,谁能吊销行医资格,都画进去。”

傅明修立刻记下:“法律顾问处配合,整理殖民条例里能被他们拿来卡医院、学校、银行和互助会的条款。”

许文德说:“商会这边,我让各会馆把公开账和敏感账分开。以后捐款、药费垫付、救济金都要有编号,能给外人看的账先干净,不能给的账要有封签和见证。”

罗景南补上一句:“保护伞会盯医院周围。暂停查封后,他们可能换成诱证,送假名单、假病人,逼沈梅收下不该收的东西。”

白先义抬眼:“所以通知沈梅,医院不收来历不明名单,不接无医生签名病历,不替任何人销案。有人送东西,留下人,不留东西;留下时间,不留下套。”

下午,电令发往怡保。沈梅接到时,正把惠特曼签过名的英文声明放进铁皮柜。她读完电令,叫护士拿来一本新的来访登记簿,封面写上“特别来访”。第一行尚未落笔,门房便进来说,外头有个瘦男人要见她,说手里有一份山里伤员名单,愿意卖给医院。

沈梅合上柜门,看见钥匙在自己手心硌出一道红印。

她没有让人进后堂,只说:“请他在门厅等。让罗先生也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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