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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18章 两党联手除奸(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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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维新把那段异常信号的频率和截获时间复述了第二遍,从嘴里出来的每个数字都带着几天没睡饱的沙哑,说完他站在门口没动,眼皮耷拉着,等下一步指令。

“发报频率从丙组偏移十五千赫,时间窗从凌晨两点挪到三点四十分。”

方维新点头,转身要走。

“还有,接下来三天,三个临时点轮换的顺序倒过来,先走徐家汇,再走霞飞路,最后十六铺。”

里屋的门带上了,方维新翻电码本的声音隔着门板传出来,纸页刷的响。

徐望川坐在黑暗里,没开灯。

四十八小时的第一个夜晚正在过去,陈群的回复还没到,钱仲明的侦察全线暂停,他能做的只有等。

第二天清晨六点半,他换了个灰布短褐蹲在楼下弄堂口的早点摊旁边吃了碗豆浆,吃完沿弄堂走了一圈,确认前后两个出口没有生面孔盯着,然后回到二楼锁上门。

上午十点,赵德隆按约定去老西门桥死信箱取件,回来的时候两手空着。

“没有。”赵德隆语气很平,怕多说一个字让屋里的空气更闷。

下午四点又跑了一趟,还是空的。

公寓的四面墙在白天比晚上更窄。光从百叶帘缝里一条一条切进来落在地板上,他坐在椅子里数那些光条的间距,数到第七条的时候自己骂了一句,站起来把桌角那半个苹果拿过来啃了,切面已经开始发黄。

当天傍晚,沈玉兰那边的消息通过老西门桥第二个死信箱到了,是杨若琛的字迹抄在窄纸条上的,内容分两段。

第一段:方维新截获的异常信号已做频段规避,发报参数已调。宫九方向暂无异动,死信箱照常。

第二段才是分量重的。

杨若琛从巡捕房华籍文员那边拿到一条内部通报,法租界辖区内本月通讯设备许可申请出现三份新增,均以无线电设备零件进口为名义,申请人全是虚假商号,三家商号的注册地分别在法租界东段、南段和西段。

三个点,一个三角形。

有人在法租界搭建完整的三点通讯网。

以沈玉兰对军统体系的了解,这不是重庆的做法,军统在上海的通讯从来没用过三角布局,成本太高也扎眼。

纸条最后一句话是沈玉兰自己加的:法租界内疑似第三方通讯网在建,频段已避开,请注意叠位风险。

叠位风险。

中共的电台跟裁缝铺的电台一旦出现在土肥原的无线电侦测车同一份扫描报告里,日方不会分辨这是两家的信号,只会判定法租界内有大规模地下电台活动,然后把侦测车全部压上来,一个频段一个频段地梳。

沈玉兰已经在做她能做的了。

纸条撕碎塞进搪瓷杯,倒水泡烂,连水带纸浆冲进了下水道。

第三天。

四十八小时的尾巴。

上午九点赵德隆第三次去金陵东路报刊亭,这回他没空手回来。

暗格里多了一张对折的纸片,指甲盖大小,铅笔字写得极细。

法院方向是我们的人,目标不冲突但时间窗接近,建议贵方先行,我方配合收尾。

落款无。

陈群的回复比预期早了大半天。

赵德隆把纸片递过来的时候手指还沾着报刊亭木头隔板上的灰,他往裤腿上蹭了蹭,站在门口等着。

徐望川把纸上那行字在脑子里过了三遍。

第一遍确认了判断,圆框眼镜是中共锄奸组的人,姓吕的是他们征用的本地跑腿。

第二遍咂出了味道,“建议贵方先行”这六个字不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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